紀雲舒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大毛,語氣染上了幾分不耐煩:
“差爺,我們雖是流放的犯人,但沒有哪條律法規定,我們自己不能帶吃的東西,也沒有哪條規定,我們不能自己存放一些吃食。
你說要看的那些話,就免了吧,不過是些普通糧食而己。還有,差爺,你今日非要帶著人進我們的房間搜查,我們雖是流放犯人,但也多多少少有點隱私。
你一次這樣便罷了,若是下次還是這樣,我和王爺,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。
貌似昨天凌雲從這裡離開的時候,跟你們說過我和王爺的脾氣,我們現在己然是流放犯人的身份,不介意身上再多一點其他罪名。
把我們倆惹惱了,你們信不信,我們真的送你們下去見閻王?
我無意與你們為難,但以後,我家的院子,也請你們不要輕易踏進半步。
否則,我不保證本王妃發起瘋來,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。你們也只是拿俸祿,替上頭辦事,大家相安無事便好。”
紀雲舒語氣平淡,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大毛站在他面前,臉上神色越來越難看,越來越僵硬。
他沒想到,紀雲舒現在這樣的身份,竟然還敢用這副神色跟他說話!
大毛心裡駭然,也有些不爽,但面上卻不敢表現出來。
凌雲昨天走的時候,確實好心跟他說過,讓他不要輕易得罪紀雲舒和謝墨堯,還把他們一路從京城來的事,都跟他大致說了一遍。
當時,他還覺得凌雲是誇大其詞了,一家子被流放的犯人,還能翻起多大的風浪?
如今看來,還真是八九不離十。
這紀雲舒和謝墨堯兩人的膽子也忒大了,不過是流放的犯人,竟然還擺出這副姿態,偏偏自己還不敢得罪他們。
至少明面上不敢得罪,萬一這兩人真的發起瘋來,那自己怕是小命不保。
他一個月的俸祿總共就那麼點兒,只想安安穩穩地辦差,不想多生事端。
可一想到紀雲舒和謝墨堯兩個流放的犯人,竟然敢對他這個官差疾言厲色,讓他一點都下不來臺,大毛就感覺,自己的臉有些拉不下來。
心裡盤算著要怎麼樣為今天的事想一套說辭,正這麼想著,就見一旁的二毛拉了拉自己的袖子。
“大哥,今天的事兒就這麼算了吧,我們貿貿然跑到他們家裡來找事,確實有些說不過去。
要不,你就跟王爺和王妃說說,以後咱們不會再隨意進他們家了。”
二毛心裡止不住地發抖,他站在旁邊,更能看清楚紀雲舒和謝墨堯兩人的神色。
王爺和王妃的神色好可怖啊,尤其是王妃,雖然是笑著的,但眼底一片冷意,那眼神像是會刀人一般,冷得他發抖。
這天本來就冷,站在紀雲舒和謝墨堯兩人身旁,二毛都感覺自己快要凍成冰雕了。
大毛也是,他們不過就是看守流放犯人的官差而己,只要這些流放犯人不鬧出太大的動靜,不隨意離開安家村,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,怎麼偏偏跟紀雲舒和謝墨堯兩人對上了!
這兩人,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兒,不比以前任由他們拿捏的那些流放犯人。
大毛本就想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,聽到二毛給了自己臺階,他也趕緊順著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