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走了這一遭,看真切了屋裡的情況,他心裡也頓時放下心來。
不想再被空氣中的魚香味勾得難受,他甩了甩袖,起身帶著自己手底下的人,大步流星離開了院子。
“行了,那你們吃飯吧,沒什麼其他事,本官也先走了。別忘了我們今日說的事!”
包太史一走,其他衙役也跟著走。
胖虎和瘦虎,以及他們身旁的老婦人走在最後,三人幾步一回頭,眼神時不時落在紀雲舒和陳氏兩人的臉上,越看越覺得熟悉。
“喂,大哥、娘,你們瞧見那個紀雲舒沒有,是不是之前在正陽街上,跟我們賣兔頭的那個?我瞧著眉眼之間像得很啊!”
“廢話,你才發現嗎?我和娘一進院子的時候就看出來了!
那個紀雲舒還不怎麼明顯,但是她身旁那個陳氏,就是化成灰我都記得!我敢打賭,就是他們倆!”
“不是,這怎麼回事啊?他們不是在正陽街賣兔頭的嗎?怎麼會跑到這流放地來?
而且還成了流放的犯人!”
胖虎和瘦虎話音剛落,跟在他們身旁的老婦人回頭,惡狠狠的瞪了紀雲舒一眼,用只有他們能聽到的聲音,小聲道:
“哼!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功夫,咱們找了他們這麼久,都找不見,沒想到。竟然在這裡碰上了!
他們還變成了流放的犯人!這不是更好了嗎!
他們現在可歸你姐夫管,要整死他們,那還不簡單。
等會兒回去的時候,我們就好好把這事跟你姐夫說說,讓他想辦法把這一家人給弄死!”
說到這個,胖虎和瘦虎都是一臉興奮。
“對對對!真是太好了,他們如今困在這流放地!這裡可都是姐夫說了算的,隨便死幾個流放犯人,根本沒有人會放在心上,趕緊回去,我迫不及待跟姐夫說這件事了,讓姐夫好好幫我們修理修理她們!”
“你們兩個小聲一些,不要打草驚蛇!這次有你姐夫在,一定要想個萬全的法子!不把他們一家人全都弄死,難消我心頭之恨!”
老婦人說著,一左一右拉著自家兩個兒子,快步跟在包太史和一眾差役身後,離開了院子。
陳氏看著走在最後,鬼鬼祟祟的三人,有些擔憂:
“雲舒,他們好像己經認出我們了,怎麼辦?
我當時可是聽說,那包太史是他們的姐夫。他們不會攛掇那包太史來對付我們吧!會不會今天這包太史來,就是因為他們!”
紀雲舒微微頷首,“有這個可能。就算之前包太史過來,不是因為胖虎和瘦虎,可現在,他們己經認出我們來了。
接下來,恐怕沒什麼安寧日子過。
看來,我是時候離開這安家村一趟了,本來想本本分分種點田過日子,可奈何外面的人一個一個盯著我們,不讓我們有好日子過。
那我就率先出手,將這連城攪個天翻地覆,讓那包太史和連王都忙起來,沒心思把精力放在我們身上。
還有,我們一家人這身份,一是不好聽,二是咋們家的事,分明就是樁冤案!
可那些不長眼的,還一個勁把罪名往我們身上扣,扣就算了,頂著罪臣的身份,做事處處受限,連種出來的糧食都要上交一半,真是忍無可忍!”紀雲舒說的咬牙切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