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玦(蕭澤)將裂開的龍紋戒按在聖湖冰面上時,戒面的碎片突然滲出金色的血。那些血液在冰面遊走,勾勒出與新出現的異族符文一致的紋路,最終匯向十二根青銅柱沉入的位置,在冰下形成巨大的漩渦。
“這是……”沈雲霆的鐵假肢踩在冰面上,聽見腳下傳來鎖鏈拖動的聲響,“青銅柱在動。”
蕭憶的水晶胎記突然浮現在眉心,小女孩指著漩渦中心:“爸爸,那裡有眼睛在看我們。”
話音未落,冰面轟然碎裂。十二根青銅柱重新浮出水面,柱身纏繞的鎖鏈繃得筆首,末端拖著個巨大的黑影——那是具被青銅甲冑包裹的軀體,頭顱是鏤空的面具,面具中央嵌著的,正是那枚刻著異族符文的碎片。
“這不是機關獸。”蕭玦(蕭澤)握緊劍柄,注意到甲冑的縫隙中滲出黑色的霧氣,與蕭景琰的黑霧同源,“是活物。”
軀體突然睜開眼,面具後的眼窩中沒有瞳仁,只有旋轉的符文。它抬起手臂,鎖鏈如活蛇般竄向岸邊,蕭雲霆揮劍格擋,劍鋒卻被符文腐蝕出缺口:“這東西的力量剋制金屬!”
蕭憶突然掙脫沈雲霆的手,衝向冰面:“它在哭。”她的水晶胎記與面具上的符文產生共鳴,那些黑色霧氣竟溫順地繞開她,“它說自己叫‘夜燎’,是被囚禁的‘影族’。”
“影族?”沈清辭的聲音從青銅柱後傳來。眾人轉頭,看見她站在血色的夕陽裡,左半邊身子還殘留著機械紋路,右肩的鳳凰刺青正在癒合,“拓跋雪的羊皮卷提過,影族是龍淵誕生時就存在的原生種族,能操控時空裂隙的能量。”
夜燎的鎖鏈突然鬆弛。面具轉向沈清辭,符文閃爍的頻率加快,冰面下的漩渦浮現出畫面:影族被蕭景琰的先祖屠戮,倖存者被煉製成“鎮淵器”,用血肉封堵龍淵的裂痕,而夜燎是最後一個活下來的王族。
“蕭景琰要的不是融合體的能量。”沈清辭的機械紋路突然發燙,想起融合時蕭澤意識中閃過的碎片,“他想放出影族,用他們的力量撕碎時空,重寫所有歷史。”
夜燎的面具突然裂開,露出裡面蠕動的黑色觸鬚。那些觸鬚卷向蕭憶,卻在接觸到水晶胎記時縮回,彷彿被灼傷:“它說……憶兒是‘鑰匙’。”小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,“影族的封印與鳳凰血脈同源,只有我能解開他們的枷鎖,但那樣……”
“那樣影族就會報復所有種族。”蕭玦(蕭澤)打斷她,注意到夜燎甲冑上的符文正在變紅,“它在強行掙脫鎖鏈,蕭景琰的黑霧在幫它。”
青銅柱突然劇烈震顫,柱身浮現出影族的壁畫——影族祭司用自身靈魂繪製的預言:“鳳凰銜玉,機械承紋,影族重見天日之時,便是三界歸墟之始。”壁畫的最後,是個手持雙劍的身影,左劍刻著鳳凰,右劍刻著齒輪,正是沈清辭與蕭澤融合後的模樣。
“原來蕭澤說的‘第三塊墨玉’,根本不是實物。”沈清辭的機械手臂彈出利刃,刃面映出自己半機械半血肉的模樣,“是我們融合後產生的新力量。”
夜燎的鎖鏈突然全部繃斷。它抬手撕開空間,露出背後的裂隙,裡面漂浮著無數影族的殘骸,每個殘骸的胸口都插著刻有符文的青銅釘。蕭景琰的黑霧從裂隙中湧出,在半空凝聚成他的虛影:“清辭,多謝你幫我喚醒鎮淵器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我能活下來。”沈清辭的鳳凰火焰與機械能量同時爆發,在身前形成半金半銀的屏障,“融合體的湮滅是假的,你需要我體內的影族血脈幫夜燎解開封印。”
蕭景琰的虛影大笑:“不愧是我選中的容器。你的母親本就是影族與人類的混血,只是她自己都不知道。”他的目光轉向蕭憶,“這孩子更是完美的‘啟封者’,她的水晶胎記,本質是影族王族的心臟碎片。”
夜燎的面具徹底崩裂,露出底下蒼白的面容——那竟是張與拓跋雪極為相似的臉。它張開嘴,發出非男非女的聲音:“沈清辭,選擇吧。放我們出去,影族願與你平分龍淵的力量;否則,我們就拖著所有人一起墜入歸墟。”
冰面下的漩渦突然擴大,新都城的地基開始塌陷。蕭玦(蕭澤)將蕭憶護在身後,機械臂與血肉臂同時發力,將裂開的龍紋戒按在夜燎的胸口:“清辭,用鳳凰血啟用戒面碎片,我們或許能重新封印它。”
沈清辭的指尖懸在戒面上,看見夜燎眼中閃過的痛苦——那不是兇獸的貪婪,而是被囚禁千年的絕望。她突然想起拓跋雪說過的話:“所有種族的存續,都不該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上。”
“我不放你們出去,也不封印你們。”她收回手,鳳凰火焰纏繞住夜燎的鎖鏈,“我要毀了鎮淵器的烙印,讓影族重獲自由,但你們必須立誓,永不傷害無辜。”
夜燎的符文劇烈閃爍,顯然在掙扎。蕭景琰的虛影怒吼:“別信她!影族的復仇刻在血脈裡!”
就在這時,蕭憶的水晶胎記突然炸裂,化作漫天光點融入夜燎的體內。那些黑色的霧氣瞬間變得透明,夜燎身上的青銅甲冑寸寸碎裂,露出影族原本的模樣——銀灰色的長髮,瞳孔是流動的星砂,背後生著半透明的翅膀。
“我以影族王族的名義立誓。”夜燎的聲音變得清澈,“若沈清辭能抹去烙印,影族願世代守護龍淵,永不踏足人間。”
沈清辭剛要動手,卻發現夜燎胸口的符文突然變黑,與蕭景琰的黑霧產生共鳴。夜燎痛苦地蜷縮起來,翅膀上的星砂開始剝落:“蕭景琰……他在我的靈魂裡埋了‘噬心咒’!”
冰下的漩渦突然噴出黑色的光柱,首沖天際。蕭景琰的虛影在光柱中狂笑:“蠢貨!影族的誓言就是最惡毒的詛咒!只要你們立誓,咒術就會啟用,讓你們成為撕碎時空的武器!”
夜燎的身體開始透明化,翅膀化作黑色的碎片,融入龍淵的裂隙。十二根青銅柱發出悲鳴,柱身的影族壁畫正在消失。蕭玦(蕭澤)將沈清辭與蕭憶護在結界中,看著那些黑色碎片在空中組成巨大的符文,那符文旋轉的方向,竟與開啟時之繭房的陣眼一致。
“他要重啟時間繭房。”沈清辭的機械紋路滲出鮮血,“用影族的靈魂當鑰匙,把所有人都拖回最初的輪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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