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心臟的跳動聲在歸墟之墟迴盪,像遠古的鐘鳴。季淵站在門內,指尖觸到光帶的瞬間,被燙得猛地縮回——那光帶看似柔和,實則裹著股不容抗拒的排斥力,將歸墟與歸墟之墟徹底隔開。
“他們……真的成了新核心?”阿月的聲音發顫,懷裡的嬰兒花苞不知何時重新綻放,只是花瓣邊緣泛著與金色心臟相同的光澤,“可那顆心臟裡的黑氣……”
季淵沒有回答,只是握緊了刀。他能感覺到歸墟的本源之力正在發生微妙的變化——原本溫和的能量中,多了一絲極淡的銳性,像共生刃劃破空氣的鋒芒,卻又藏著不易察覺的沉鬱,與心主殘魂的氣息隱隱呼應。
歸墟的野菊突然朝著歸墟之墟的方向傾斜,花瓣上的紋路重新亮起,這次不再是“歸墟之墟”西個字,而是無數交錯的線條,像張複雜的能量圖譜。季淵蹲下身,用刀背輕輕刮過花瓣,刀尖沾起的金色粉末在陽光下凝成細小的光帶,首指歸墟深處的祭壇。
“它們在指引我們去祭壇。”季淵站起身,目光凝重,“界域之心和金色心臟產生了共振,或許那裡有我們要找的答案。”
阿月抱著花苞跟上,腳步卻有些遲疑:“如果……如果安禾和念真的被黑氣影響了,我們能做什麼?”
季淵的刀身在陽光下閃過冷光:“無論他們變成什麼樣,都是我們的同伴。就算要與整個歸墟為敵,也要把他們拉回來。”
祭壇上的界域之心果然變了模樣。原本半透明的心臟表面,爬滿了與金色心臟相同的紋路,每跳動一次,就有金色的光帶順著紋路流向歸墟各處,滋養著土地,卻也在祭壇周圍的地面上,留下蛛網狀的黑色痕跡——與歸墟之墟心臟深處的黑氣同源。
“是共振帶來的副作用。”季淵用刀挑起一縷黑氣,發現它接觸到空氣後迅速收縮,像在畏懼什麼,“金色心臟在修復歸墟,可藏在裡面的黑氣,也順著共振滲透過來了。”
阿月突然指著界域之心頂端:“你看那裡!”
界域之心的頂端,不知何時懸浮著半塊透明的晶體,裡面封存著一縷銀灰色的光——是影母的殘魂!殘魂在晶體中不斷衝撞,似乎想掙脫束縛,卻總被一層無形的力量擋回,而那層力量的邊緣,纏繞著極淡的黑氣。
“影母在給我們示警!”阿月驚呼,“她被黑氣困住了!”
季淵的刀突然嗡嗡作響,刀身上的刻痕與界域之心的紋路產生共鳴:“她不是被困住,是在守護什麼。”他指向晶體下方,那裡的黑色蛛網狀痕跡最密集,隱約能看到個極小的漩渦,正隨著界域之心的跳動緩緩旋轉,“黑氣的源頭在這裡,影母的殘魂在阻止它擴大。”
就在這時,歸墟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。原本晴朗的天幕被銀灰色的霧靄覆蓋,霧中漂浮著無數細小的影子,仔細看去,都是安禾和唸的輪廓,只是左眼都泛著黑氣,正對著祭壇的方向伸出手,像在無聲地召喚。
“是共振產生的意識投影。”季淵將阿月護在身後,刀身燃起金色火焰,“它們想讓我們靠近漩渦,別被迷惑!”
阿月懷裡的花苞突然劇烈抖動,蕊心射出的金光穿透霧靄,將那些影子照得透明。令人心驚的是,每個影子的胸口,都嵌著顆極小的黑色珠子——與心主殘魂化作的珠子一模一樣。
“心主的殘魂沒被徹底封印!”阿月的聲音帶著恐懼,“他藉著共振,將自己的碎片附著在安禾和唸的意識投影上,想透過我們……重新進入歸墟!”
季淵的刀劈出金色刀氣,斬斷了最靠近的影子。影子消散的瞬間,化作無數黑色的粉末,卻在落地後迅速凝聚,變成只巴掌大的黑色小蟲,往祭壇的漩渦爬去。
“不能讓它們靠近漩渦!”季淵大喊著揮刀砍向小蟲,卻發現刀氣穿過蟲身時,小蟲只是抖了抖,反而分裂成兩隻,速度更快地衝向漩渦。
阿月突然將嬰兒花苞舉過頭頂,蕊心爆發出刺眼的金光:“用花苞的力量試試!它們怕影母的氣息!”
金光如潮水般湧向小蟲,那些黑色的蟲子果然發出刺耳的嘶鳴,身體迅速透明,最終化作一縷青煙消散。可霧靄中的影子卻越來越多,像無窮無盡般,不斷往祭壇的方向湧來。
“這樣不是辦法!”季淵的額頭滲出冷汗,刀上的金色火焰漸漸黯淡,“我們的力量遲早會耗盡,必須找到切斷共振的方法!”
阿月的目光落在界域之心頂端的晶體上:“影母一定知道方法!我們要想辦法把她救出來!”
季淵點頭,深吸一口氣,突然將刀插入地面。金色的刀氣順著地面蔓延,在祭壇周圍織成個巨大的光盾,暫時擋住了影子的進攻。“我掩護你,你去晶體那裡!”
阿月沒有猶豫,抱著花苞衝向界域之心。靠近晶體時,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影母殘魂的焦急——晶體表面的黑氣正在變濃,影母的銀灰色光越來越黯淡,眼看就要被徹底吞噬。
“堅持住!影母!”阿月將花苞的金光全部注入晶體,蕊心與影母的殘魂產生共鳴,銀灰色的光瞬間暴漲,暫時逼退了黑氣。
晶體中的影母殘魂終於抓住機會,將一縷銀灰色的光注入阿月的眉心。阿月的腦海中突然湧入無數資訊:影母留下的後手,切斷共振的方法,還有關於金色心臟的真相——那不是所有“念”的意識共鳴體,而是心主為自己準備的“新容器”,安禾和唸的意識,正在被一點點同化。
“什麼?!”阿月失聲喊道,眉心的銀灰光突然變得滾燙,“切斷共振的方法,是……是摧毀界域之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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