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燼宮:嫡女謀穿越》第911章 根須纏骨,餘燼生花(1)

作者:御金妖·6個月前

歸墟的風帶著草木灰的氣息掠過鼻尖時,安禾正蹲在那叢新生的銀灰色根鬚前,指尖懸在半空遲遲沒敢落下。

根鬚是昨夜從映象墟帶回的“禮物”——它們穿透左眼的銀灰印記鑽出來,在草地上織成細密的網,網眼間還沾著些透明的、像淚滴似的黏液。季淵說這是影母根鬚的分泌物,能滋養土壤,可安禾總覺得那黏液裡藏著什麼,尤其是在月光下看時,會映出細碎的金色光點,像極了映象墟里那些炸開的心臟碎片。

“還在看?”阿月抱著一捧剛摘的野菊走過來,花瓣上的晨露滴在安禾手背上,涼絲絲的,“影母說了,這根鬚能治你左眼的刺痛,你倒好,對著它蹲了快一個時辰。”

安禾縮回手,指尖在眼尾按了按。昨夜從歸墟草地上醒來後,左眼就總像紮了根細針,尤其在觸碰根鬚時,那痛感會順著血管爬遍全身,卻又奇異地帶著點暖意,像有人用溫熱的針尖在皮膚下寫字。

“你看這紋路。”她指著根鬚交錯的地方,那裡的銀灰色比別處深,盤成個螺旋,“像不像映象墟里心主被困住的光網?”

阿月湊過去瞅了半天,突然“呀”了一聲:“還真像!不過這螺旋里好像有東西在動?”

安禾湊近了些,果然看見螺旋中心有個米粒大的金色光點在微微顫動,像被困在繭裡的蟲。她剛想伸手去撥,那光點突然炸開,化作無數細小的光絲,順著根鬚爬向歸墟深處,消失在晨霧裡。

左眼的刺痛驟然尖銳起來,安禾悶哼一聲,按住眼眶時,指尖沾到了點溼意——不是淚,是那種透明黏液,只是此刻泛著淡淡的金。

“又疼了?”季淵不知何時站在身後,手裡捏著片剛剝的蘆薈葉,“影母說用這個敷眼能緩和,她當年在映象墟被根鬚纏過,比你這嚴重多了。”

安禾沒接蘆薈葉,反而抓住他的手腕:“你見過影母的根鬚?她是不是也有塊銀灰色的印記?”

季淵的動作頓了頓,蘆薈汁順著葉片邊緣滴在地上,洇出深色的痕:“她的印記在鎖骨,比你的深,像朵開敗的銀菊。”

安禾的心猛地一沉。她見過影母鎖骨處的印記,確實像朵蜷著的花,只是以前沒在意顏色。此刻想來,那銀灰裡分明藏著極淡的金,和自己左眼的印記如出一轍。

“所以我們都是……”她的聲音有點發緊,“從映象墟逃出來的‘容器’?”

“或許吧。”季淵把蘆薈葉塞進她手裡,轉身去看歸墟深處,晨霧正被陽光撕開一道口子,露出底下黑黢黢的洞口——那是昨夜根鬚鑽出的地方,此刻正有新的銀灰根鬚順著洞壁往上爬,頂端頂著個小小的花苞,銀白中透著金,“但影母說,能帶著根鬚爬回來的,都是沒被心主徹底啃透的。”

安禾捏著蘆薈葉,突然想起心主消失前那句話——“你會把這裡的一切都拉回歸墟的”。當時只當是瘋話,現在看著那不斷蔓延的根鬚,才後知後覺地打了個寒顫。

這些根鬚哪是在“滋養土壤”,分明是在織網。

網的另一端,連著映象墟的餘燼。

“安禾!季淵!”阿月突然指向歸墟入口的方向,聲音發顫,“你看那些人!”

晨霧裡走過來一群身影,穿著和心主相似的黑袍,領口繡著銀灰螺旋。走在最前的人手裡捧著個琉璃罐,罐子裡泡著顆金色的心臟,仔細看,能瞧見上面插著半截流光劍柄。

安禾的左眼突然像被火燙了似的,痛得她幾乎睜不開。她認出那罐子——是映象墟里裝著“念”的容器,只是眼前這隻,比記憶裡的要大上一圈,罐壁上還刻著新的紋路,像無數隻眼睛。

“是‘心使’。”季淵的聲音冷了下來,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,“影母說過,心主的信徒會帶著容器來歸墟,他們要找‘餘燼’。”

“餘燼是什麼?”阿月往安禾身後縮了縮,野菊花瓣掉了一地。

安禾沒回答,她正死死盯著那為首的心使——對方的左眼也有塊銀灰印記,只是顏色深得發黑,像凝固的血。而那琉璃罐裡的心臟,在陽光折射下,映出張模糊的臉,眉眼竟和念有七分像。

“把它交出來。”心使的聲音像磨砂紙擦過石頭,目光首首射向安禾的左眼,“心主說,最後的餘燼藏在銀灰印記裡。”

安禾猛地後退一步,撞到身後的根鬚網。那些銀灰色的絲突然繃緊,像拉滿的弓弦,黏液裡的金色光點紛紛亮起,在網面上拼出破碎的畫面——有映象墟里心主消失的瞬間,有歸墟草地上自己睜眼的剎那,還有個模糊的身影,正舉著劍刺向一團黑霧,劍柄上刻著個“念”字。

“那不是餘燼。”安禾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,卻異常清晰,“是他們沒啃透的骨頭。”

心使冷笑一聲,抬手掀開琉璃罐的蓋子。罐裡的心臟突然劇烈跳動,發出沉悶的“咚咚”聲,歸墟的地面跟著震顫起來,那些剛鑽出洞口的根鬚瘋狂扭動,像被激怒的蛇。

“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心使從黑袍裡抽出根銀灰色的鎖鏈,鏈節上纏著細小的根鬚,“影母的骨頭我們己經收了,不差你這一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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