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燼宮:嫡女謀穿越》第915章 心核碎鏡,雙影同生(1)

作者:御金妖·6個月前

界域之心的入口藏在片流動的銀灰色霧靄裡,霧裡浮著細碎的光點,像被揉碎的星子。安禾的流光長劍突然發出嗡鳴,劍脊的野菊圖案層層展開,露出中心嵌著的半塊透明晶體——那是昨夜祭壇花苞蕊心凝結成的,此刻正與霧靄中的光點共振,在霧幕上盪開圈圈漣漪。

“這霧會吞噬意識。”季淵按住腰間的刀,指尖剛觸到霧靄就猛地縮回,指腹留下片冰涼的白痕,“阿月,把‘醒神花’拿出來。”阿月立刻解開布包,裡面的紫色小花正散發著刺鼻的氣味,花瓣邊緣泛著銀光——這是影母用最後力量培育的藥草,能在意識被侵蝕時刺醒神經。

安禾捏碎半塊晶體,銀灰色粉末撒進霧靄,霧幕頓時像被戳破的肥皂泡,露出後面道拱形石門。門楣上刻著扭曲的紋路,細看是無數重疊的人影,有的在哭,有的在笑,最頂端的人影握著面破碎的鏡子,鏡面上沾著金色的液體,像凝固的血。

“心核鏡就在裡面。”安禾的左眼金邊亮起,左臂的漩渦印記突然加速旋轉,“唸的意識波動很強,他在掙扎。”話音未落,石門突然自動開啟,裡面湧出股帶著鐵鏽味的冷風,風中夾雜著細碎的說話聲,像有無數人在耳邊低語。

“小心。”季淵率先邁步,刀身在黑暗中劃出金色弧線,將靠近的黑影劈成兩半。那些黑影落地後化作銀灰色的霧,很快又重新凝聚,只是形態變了——有的長著季淵的臉,有的頂著阿月的輪廓,最後都化作安禾最熟悉的模樣:念穿著黑色長袍,站在霧裡對她笑,左眼的黑紋爬滿了半張臉。

“安禾,過來。”“念”的聲音溫柔得發膩,指尖泛著黑氣,“我們合為一體,就再也不會有痛苦了。”安禾握劍的手微微顫抖,左臂的印記燙得像火,她知道這是心主製造的幻境,卻還是被那笑容刺得眼眶發酸。

“滾開!”她揮劍劈開幻影,銀灰色劍氣撞在石壁上,濺起片火星。真實的念還在意識深處掙扎,她能感覺到他的痛苦,像根不斷收緊的繩,勒得她心口發疼。

穿過幻境長廊,眼前突然開闊起來——這是座圓形大廳,中央懸浮著顆半透明的心臟,表面佈滿金色血管,每跳動下就灑下片光塵。光塵落地的地方長出銀色的草,草葉上結著冰晶,冰晶裡凍著唸的記憶碎片:有他在歸墟種下第一株野菊的樣子,有他用劍劈開黑霧的瞬間,還有他對著心核鏡發呆的側臉,鏡中映出的人影,左眼爬著黑色紋路。

“那是界域之心的核心。”季淵指著那顆心臟,“心主的殘魂就藏在裡面,像寄生蟲。”阿月突然捂住嘴,布包裡的醒神花劇烈抖動,花瓣上的銀光變得刺眼——大廳西周的石壁開始滲血,血珠順著刻痕流動,漸漸匯成行字:“鏡碎之時,雙影同生”。

“心核鏡在核心上面!”安禾突然抬頭,只見心臟頂端懸浮著面破碎的鏡子,鏡面佈滿裂紋,每道裂紋裡都沉著個黑影,有的在哭,有的在笑,最中間的黑影正用指甲摳挖鏡面,像是要爬出來。她縱身躍起,長劍劃破空氣,卻在靠近心臟時被股無形的力量彈開——那力量帶著唸的氣息,溫柔卻堅定,像在說“別過來”。

“他在保護你。”阿月喊道,手裡的醒神花突然炸開,紫色粉末瀰漫開來,幻境中的黑影瞬間消散,“他不想讓你被核心的力量波及!”安禾卻不管,再次提劍衝去,左臂的漩渦印記與心臟的金色血管產生共鳴,那些血管突然劇烈收縮,露出裡面糾纏的黑色絲線——心主的殘魂正順著血管爬行,像條肥碩的蟲。

“念!清醒點!”安禾的劍刺穿了層金色血管,金色液體濺在她臉上,帶著熟悉的溫度,是念的力量。核心突然劇烈跳動,光塵中浮現出唸的真身:他被無數金色血管捆在核心上,左眼的黑紋己經蔓延到脖頸,正死死咬著牙,右手卻對著安禾的方向,似乎想推開她。

“安禾……走!”唸的聲音破碎不堪,黑紋突然加速擴散,“心主在利用你……鏡碎了……我們都會變成怪物……”

“閉嘴!”安禾的劍再次刺入核心,這次沒有被彈開——念鬆開了防禦。金色血管大量破裂,光塵如暴雨般落下,大廳裡的銀草瘋長,冰晶中的記憶碎片開始融化,流淌出金色的液體,在地面匯成唸的聲音:“安禾,心核鏡照出的不是雜質……是另個我……”

“什麼?”安禾的動作頓住,核心突然發出刺耳的嗡鳴,心核鏡的裂紋越來越大,鏡中的黑影己經爬到了鏡面邊緣,指尖快要觸到現實世界。季淵突然大喊:“石壁在合攏!快離開!”

大廳的牆壁正在向內擠壓,血字“鏡碎之時,雙影同生”越來越亮。安禾看著念眼中的掙扎,突然明白了什麼——心核鏡照出的不是心主的殘魂,而是念被壓抑的另一面:那個被心主汙染、正在覺醒的黑暗人格。心主的目的從來不是讓念徹底墮落,而是逼出他的雙生人格,讓他們自相殘殺。

“我不會讓你得逞!”安禾突然調轉劍鋒,不是刺向核心,而是斬向心核鏡!銀灰色劍氣帶著左臂漩渦的力量撞上鏡面,裂紋瞬間蔓延,最後“嘩啦”聲徹底碎裂。碎片在空中停頓了瞬,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,光中同時出現兩個念:個穿著黑袍,左眼乾淨如初,是原本的他;另個披著銀灰色的霧,左眼爬滿黑紋,嘴角噙著冷笑,是被心主催生出的雙生影。

“成功了?”阿月的聲音帶著驚喜,卻在看到雙生影抬手的瞬間凝固——那影的手中握著把黑色的劍,劍身上刻著與安禾左臂相同的漩渦印記。

“不……”安禾的瞳孔驟縮。雙生影的劍刺向原本的念,而原本的念沒有躲閃,反而閉上了眼睛,像是在接受這切。金色血管突然全部斷裂,界域之心的核心開始坍塌,大廳的牆壁加速合攏,季淵拽著阿月往門口衝,回頭喊安禾:“快走!”

安禾看著兩個念在光塵中重疊,看著黑色的劍刺入金色的心臟,看著原本的唸對她露出最後個微笑,像在說“沒關係”。她想衝過去,卻被股力量釘在原地——左臂的漩渦印記與雙生影的劍產生了共鳴,正瘋狂吸收著散逸的黑色能量。

“安禾!”季淵的喊聲越來越遠,大廳的石門即將閉合。安禾最後看了眼那團光塵,兩個唸的身影正在融合,黑與金交織成混沌的色,光塵中飄出片銀色的草葉,上面凝結著行新的冰晶字:“雙影同生,才是完整的我”。

石門徹底關上的前刻,安禾被股力量推出了大廳,是季淵扔過來的刀鞘,正好撞在她背上。她摔在霧靄裡,看著石門重新被銀灰色的霧覆蓋,左臂的漩渦印記己經變成純黑色,像只睜開的眼睛。

“念……”她低聲呢喃,指尖觸到印記的位置,突然感覺到裡面多了些東西——段不屬於她的記憶:唸對著心核鏡,用劍劃破左手,將血滴在鏡面上,輕聲說“請讓我保護安禾,哪怕……變成怪物”。

霧靄開始流動,將他們往界域之心外推。安禾看著緊閉的石門,又摸了摸左臂的黑色印記,突然笑了,笑得眼淚首流。季淵以為她瘋了,想安慰,卻被她按住肩膀:“他沒墮落。”她的左眼金邊亮得驚人,“雙影同生不是終結,是新生。”

就在這時,緊閉的石門突然滲出縷黑色的霧,霧中裹著片銀色的草葉,草葉上的冰晶映出個模糊的畫面:兩個唸的身影漸漸融合,化作個新的輪廓,左眼半黑半金,手裡握著把銀灰相間的劍。

安禾接住草葉的瞬間,黑色印記突然發燙,草葉化作光塵鑽進印記裡。她知道,念以另種方式“活”了下來,藏在她的印記裡,像顆等待破土的種子。

離開界域之心的霧靄時,安禾回頭望了眼那片銀灰色的霧,突然發現霧靄的形狀變了——像面破碎的鏡子,鏡中映出個模糊的人影,左手握著顆跳動的金色心臟,右手……提著把滴著血的黑色長劍。

“我們該走了。”季淵的聲音帶著疲憊。安禾點點頭,轉身時,左臂的黑色印記輕輕顫動了下,像聲無聲的回應。她知道,這場關於雙影的博弈還沒結束,心主的殘魂或許還在某處窺伺,但她不再害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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