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色珠子的裂縫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,黑色的縫隙裡滲出銀灰色的霧,與天際線飄來的黑霧纏繞在一起,在祭壇上空凝成個不斷旋轉的漩渦。安禾盯著漩渦中心,左眼的金邊突然刺痛——那裡隱約浮現出張模糊的臉,眉眼像心主,輪廓卻更柔和,嘴角甚至帶著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“是‘墟主’。”唸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,他握緊安禾的手,掌心沁出冷汗,“影母的殘卷裡提過,歸墟之墟的守護者,據說由所有界域‘念’的負面情緒凝聚而成,既非善也非惡,只負責維持‘終點’的平衡。”
安禾的目光落在那顆雙色珠子上,裂縫己經蔓延到邊緣,金色液體與黑色霧氣順著裂縫滴落,在祭壇地面匯成奇怪的圖案:左邊是歸墟的山川河流,右邊是片空白,只有中心畫著個小小的漩渦,與上空的漩渦完美對應。“它在畫地圖。”她突然明白,“空白的地方就是歸墟之墟,這珠子是開啟墟門的鑰匙!”
季淵突然拔刀,刀光劈向靠近嬰兒花苞的一縷銀灰霧氣。霧氣被斬成兩半,卻很快重新凝聚,甚至變得更濃,像在嘲笑他的徒勞。“這些霧會吸收能量!”他急道,“阿月的花苞己經開始褪色了,再不想辦法,它們會被徹底吞噬!”
阿月抱著花苞後退,最邊緣的一朵己經徹底變黑,像被燒焦的紙。她突然驚呼一聲,指著花苞中心:“蕊心……蕊心在發光!”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變黑的花苞中心,那顆晶亮的蕊心突然爆發出刺眼的金光,竟將周圍的銀灰霧氣逼退了半尺。更奇異的是,金光中浮出無數細小的文字,像活過來的螞蟻,順著阿月的手臂往上爬,最後落在祭壇的雙色珠子上。
“是影母的殘魂!”安禾認出那些文字是影母特有的印記,“她在給珠子注入能量!”
唸的左眼突然睜大,黑白紋路劇烈碰撞:“她不是在注入能量,是在……解鎖!”話音未落,雙色珠子突然發出尖銳的嗡鳴,裂縫中湧出的銀灰霧氣瞬間暴漲,將整個祭壇籠罩。漩渦中心的模糊人臉漸漸清晰,左眼的位置,赫然嵌著顆與雙色珠子一模一樣的物體。
“墟門要開了!”念拽著安禾後退,同時將共生刃拋給季淵,“護住阿月和花苞!這些霧氣會侵蝕生者的影子,一旦影子被吞噬,人就會變成沒有意識的空殼!”
安禾低頭看向自己的影子,果然看到邊緣正在變得透明,被銀灰霧氣一點點啃噬。她立刻調動左臂的淺灰色印記,銀灰色根鬚從指尖鑽出,在腳下織成細密的網,將影子牢牢護住。“它們怕共生的力量!”她喊道,“把印記的力量注入武器,能暫時逼退霧氣!”
季淵立刻照做,金色刀氣與銀灰根鬚結合,在身周形成道旋轉的光盾。阿月也學著用嬰兒花苞的金光包裹影子,雖然吃力,卻也暫時穩住了陣腳。
就在這時,雙色珠子徹底裂開,碎片在空中重組,化作道拱形的門扉——與影界門相似,卻更古老,門楣上刻著的不是扭曲的人影,而是無數朵野菊,每朵花瓣上都寫著“歸墟”二字。門後是片深邃的黑暗,隱約能看到無數光點在浮動,像被遺忘的星辰。
“這就是墟門?”安禾的聲音有些發顫,左眼的金邊與門扉產生強烈共鳴,她能感覺到門後傳來的呼喚,既熟悉又陌生,像無數個“念”在同時低語。
漩渦中心的人臉突然開口,聲音像無數人在同時說話:“歡迎來到終點,共生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