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母的虛影輕輕撫摸她的頭頂,像在安撫一個孩子:“墟底之影是‘原始失衡’的具象化,我是‘原始平衡’的化身。我們本是一體,就像你和唸的共生之力。我封印它,不是為了毀滅,是為了讓它學會‘剋制’。”
她轉向墟底之影的黑霧:“你以為吞噬所有意識就能獲得‘圓滿’?錯了,失衡的極致是‘虛無’,只有與平衡共生,才能真正永恆。”
黑霧劇烈翻滾,顯然不相信她的話:“騙我!你就是怕我超越你!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影母的虛影看向安禾,“最後一根鎖鏈的蝕痕,需要用‘主容器’的本源才能修復。安禾,你願意……”
話音未落,囚籠突然劇烈震顫,最後一根鎖鏈發出一聲脆響,竟從中間斷裂!墟底之影的黑霧瞬間暴漲,像掙脫牢籠的野獸,瘋狂地往囚籠外衝去!
“不!”安禾嘶吼著撲過去,想用身體擋住黑霧,卻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彈開。
影母的虛影突然擋在她身前,銀灰色的光芒從她體內爆發,竟暫時將黑霧逼回囚籠:“安禾!帶你的朋友們離開!我會用最後的力量纏住它!記住,歸墟的‘共生’,才是平衡與失衡的終極答案!”
“不要!”安禾伸出手,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影母的虛影與黑霧融為一體,銀灰色與暗紫色的光芒在囚籠中瘋狂碰撞,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。
通道兩側的眼睛突然全部睜開,瞳孔裡映出念、季淵、阿月的身影——他們己經掙脫了記憶囚籠,正焦急地往通道盡頭跑來。
“安禾!快走!”唸的聲音穿透轟鳴,帶著急切。
安禾看著在黑霧中漸漸消散的影母虛影,又看向奔跑而來的同伴,最終咬了咬牙,轉身衝向他們。在她跑出通道的瞬間,身後傳來影母最後的聲音,帶著釋然的笑意:
“別忘了……星墟的核心,就是歸墟的……”
後面的話被劇烈的爆炸聲吞沒。安禾被念緊緊抱住,眼睜睜看著巨大的囚籠在銀灰與暗紫色的光芒中崩塌,墟底之影的黑霧像掙脫堤壩的洪水,往星墟核心的深處蔓延。
“影母她……”阿月的聲音哽咽。
安禾搖了搖頭,淚水卻忍不住滑落。她能感覺到,影母的力量並沒有徹底消失,而是化作無數銀灰色的光點,散落在星墟核心的每個角落,像在等待某個時刻的重生。
就在這時,念突然指向核心深處——那裡的黑霧中,竟緩緩升起一顆銀灰色的種子,種子表面刻著影母的符號,正與歸墟的方向產生強烈的共鳴。
“那是……影母的心臟?”季淵的聲音發顫。
安禾的心臟驟然停跳。她想起影母未說完的話,想起歸墟是用星墟之主的半顆心臟所化,突然明白了一個可怕的真相:
影母最後的話,或許是——“星墟的核心,就是歸墟的另一半心臟”。
歸墟和星墟核心,本就是一體。
影母封印墟底之影,守護歸墟,其實是在守護一個完整的“心臟”。
而現在,隨著囚籠崩塌,這顆完整的心臟,正在黑霧的侵蝕下,緩緩甦醒。
安禾看著那顆銀灰色的種子,突然感覺到體內湧起一股熟悉的力量——那是影母的本源,正順著種子的共鳴,往歸墟的方向流動。
她不知道這股力量會帶來什麼。
是影母最後的饋贈?
還是……讓歸墟與星墟核心徹底融合的訊號?
黑霧中的種子突然射出一道銀灰色的光,穿透星墟核心的壁壘,往歸墟的方向飛去。安禾和唸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他們逃離了囚籠,卻似乎觸發了影母佈下的最後一個“局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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