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鞭化作的巨網“唰”地罩下來時,安禾的意識體像被投入冰窖,每一寸都透著寒意。那些半透明的觸鬚順著網眼往裡鑽,觸到她的光帶就瘋狂吸附,像是要把她的本源之力一點點抽乾。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銀灰光帶正在變淡,連帶著心臟的位置都傳來一陣空落的疼。
“放手!”安禾咬著牙催動淨化符文,金色的光點從符文邊緣溢位,在網外燒成一圈火環,觸鬚一碰到火焰就滋滋作響,暫時退了回去。可這防禦撐不了多久,火環的光芒己經開始忽明忽暗,就像她此刻的心跳。
“季淵!阿月!快用共生陣!”安禾嘶吼著,意識體在網中劇烈掙扎,光帶末端突然爆開一束銀光,硬生生在網眼上撐出個小缺口。恰在此時,季淵的黑白光帶如利劍般刺來,精準地從缺口穿入,纏住安禾的手腕,阿月的金色光針緊隨其後,在網面上扎出密密麻麻的小孔,逼得觸鬚不敢靠近。
“往左側移三寸!那裡的網絲最薄!”季淵的聲音帶著喘息,顯然正拼盡全力,“安禾,集中精神守住本源,我們馬上拉你出來!”
安禾依言往左挪動,果然感覺到網的束縛鬆了些。她趁機將淨化符文貼在網面上,符文的光芒順著網絲蔓延,所過之處,觸鬚紛紛蜷縮。可就在這時,網外突然傳來沉悶的低笑,那笑聲不是來自觀察者,而是帶著星墟之主特有的冷冽——原來那些失衡本源早己悄悄滲入網底,此刻正順著網的縫隙往上爬,在安禾的光帶上啃出一個個細小的缺口。
“不好!它在啃光帶!”阿月驚呼,光針的速度更快了,卻還是趕不上缺口擴大的速度。安禾的光帶原本如綢緞般光滑,此刻己經像被蟲蛀過的布料,佈滿了細碎的孔洞,連帶著她的意識體都開始變得透明。
“拼了!”季淵突然大喝一聲,黑白光帶猛地膨脹,竟硬生生將網眼撐得更大。安禾看準機會,將最後一絲本源之力聚在掌心,化作一把光刃,順著網眼刺出去——這一下用盡了她大半力氣,光刃穿透網面的瞬間,她的意識體也跟著衝出半個身子,可那些觸鬚卻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,瘋了似的撲向她暴露在外的肩膀。
千鈞一髮之際,一道銀灰色的影子從裂痕深處竄出,張口就咬向觸須。安禾定睛一看,竟是隻巴掌大的靈狐,皮毛泛著月光般的光澤,正是她小時候在歸墟救下的那隻靈獸!靈狐的尖牙帶著寒芒,觸鬚一碰到它就化作青煙,看得安禾又驚又喜。
“小白!”安禾失聲喊道。靈狐朝她晃了晃尾巴,突然轉身咬住網絲用力撕扯,季淵和阿月趁機合力一拉,安禾的意識體終於掙脫了巨網,重重摔在地上,光帶的孔洞卻還在擴大。
“別停下!”靈狐突然開口,聲音清脆如玉石相擊,“觀察者借了星墟之主的失衡力,己經能穿透心核結界,再不走,我們都要被它困在這裡!”
安禾這才發現,心核底部的裂痕己經裂到腳邊,黑色的霧氣從裂口裡湧出來,沾到地面就化作藤蔓瘋長。季淵拉著她往結界出口跑,阿月殿後,靈狐則在前面開路,可那些藤蔓像是有眼睛,專追著安禾的光帶纏,眼看就要纏住她的腳踝——
突然,裂痕深處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,不是觀察者,也不是星墟之主,那聲音帶著洪荒的混沌氣,竟讓所有藤蔓瞬間僵住。安禾回頭望去,只見裂痕裡浮出一雙巨大的眼睛,瞳孔是純粹的金色,正冷冷地盯著他們逃跑的方向。
“那是……什麼?”安禾的聲音發顫,腳步卻不敢停。
靈狐的尾巴炸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