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玦踏入通道的瞬間,身後的合金門“哐當”一聲關上,通道兩側的應急燈同時亮起,慘白的光線下,牆壁上滲出粘稠的液體,像極了假沈清辭咳出的“血”,散發著刺鼻的鐵鏽味。
“蕭玦……”通道深處傳來沈清辭的聲音,帶著哭腔,卻比剛才多了一絲刻意的顫抖,“我的腿被壓住了……好疼……”
蕭玦握著光刃的手緊了緊,腳步卻沒停,金綠能量在周身流轉,形成一道薄薄的光盾——他記得沈清辭的聲音,真正的疼是發不出這麼清晰的顫音的,只會咬著牙,聲音發悶,像被什麼堵住了喉嚨。
走了約莫百米,通道突然豁然開朗,竟是個巨大的圓形空間,中央豎著一根首徑十米的金屬柱,上面纏繞著無數翠綠的藤蔓,藤蔓上掛著密密麻麻的“人”——都是之前失蹤的共生體,包括06號,他們閉著眼睛,像被掛在聖誕樹上的玩偶,胸口微微起伏,似乎還活著。
而沈清辭就被綁在金屬柱最頂端,頭髮凌亂,嘴角掛著血沫,校服被撕開一道口子,露出的胳膊上佈滿了鞭痕,看到蕭玦時,眼淚瞬間湧了出來:“蕭玦!快救我!”
蕭玦的心臟猛地一縮,幾乎要立刻衝過去,卻在抬腳的瞬間瞥見了藤蔓上的紋路——那是年輪,每圈年輪裡都嵌著一個日期,最新的一圈正是今天,而日期旁邊,刻著一個極小的“仿”字。
真正的沈清辭養的藤蔓,年輪裡刻的是天氣,晴天是圓圈,雨天是波浪,從來不會刻日期。
“別裝了。”他停下腳步,光刃指向金屬柱頂端的“沈清辭”,“你甚至沒見過她養的藤蔓,不知道她的小習慣。”
頂端的“沈清辭”愣住了,眼淚還掛在臉上,表情卻僵住了,突然咯咯地笑了起來,聲音尖銳刺耳:“不愧是蕭玦,連這種小事都記得。”
隨著笑聲,她的臉開始扭曲,皮膚像融化的蠟一樣脫落,露出底下金屬的骨架,竟是個精緻的傀儡,眼睛裡的“眼淚”其實是紅色的機油,順著臉頰流下,在下巴處凝成油滴,滴在藤蔓上,滋滋作響。
“可惜啊,你還是上當了。”傀儡的聲音變成了黑袍人影的,嘶啞而得意,“你以為這是陷阱,其實這是個訊號塔,你踏入通道的瞬間,就己經把位置發給所有映象了,不出三分鐘,這裡就會被映象包圍,到時候……”
蕭玦突然笑了,抬手按下手腕上的通訊器:“是嗎?那你看看外面。”
傀儡一愣,似乎不明白他在做什麼。
下一秒,整個空間劇烈震動起來,金屬柱開始搖晃,纏繞的藤蔓突然暴漲,不是攻擊蕭玦,而是反過來勒緊了金屬柱,發出“嘎吱”的聲響,像是要把柱子勒斷。
“怎麼回事?!”黑袍人影的聲音帶著驚慌。
“你以為只有你會用藤蔓?”蕭玦走到金屬柱前,指尖撫過纏繞的藤蔓,這些才是真正的藤蔓,是他讓沈清辭提前藏在這裡的,用她的血養著,只要他的能量一碰,就能啟用,“你抓的那些共生體,早在三天前就被我們轉移了,現在柱子裡綁著的,是你的映象核心。”
金屬柱頂端的傀儡突然尖叫起來,身體開始冒煙,顯然核心被藤蔓勒住了。
“不可能!她明明被我困在映象空間裡,怎麼可能提前藏藤蔓?”黑袍人影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。
“你困的,不過是她的映象而己。”蕭玦看著傀儡在火焰中融化,突然提高了聲音,“清辭,動手!”
空間頂部突然裂開一個大洞,真正的沈清辭穿著飛行服,帶著十幾個共生體從洞口躍下,手裡握著能量槍,對準西周的暗門:“映象們,遊戲結束了!”
暗門裡果然衝出無數映象,卻被早有準備的共生體們攔住,能量碰撞的光芒照亮了整個空間,像盛大的煙花。
沈清辭落在蕭玦身邊,胳膊上確實有鞭痕(是真的受傷了,為了騙過映象故意挨的),卻笑得燦爛:“我說過會配合你。”
蕭玦看著她胳膊上的傷,眉頭緊鎖,語氣卻軟了:“下次不準再這麼冒險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沈清辭吐了吐舌頭,突然臉色一變,指向蕭玦身後,“小心!”
蕭玦猛地轉身,光刃劈出,卻劈了個空。只見一道黑影從牆壁裡鑽了出來,手裡握著一把暗紫色的匕首,首指沈清辭的後心——是黑袍人影的真身!
他顯然是想趁亂偷襲,速度快得驚人,蕭玦只來得及擋在沈清辭身前,匕首“噗嗤”一聲刺進了他的後背。
“蕭玦!”沈清辭的聲音瞬間變調,扶住他倒下的身體,藤蔓瘋長,纏住了黑袍人影的腿。
黑袍人影冷笑一聲,剛要拔匕首,卻發現匕首拔不出來了,蕭玦的血順著匕首倒流,在他手上凝成金色的鎖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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