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燼宮:嫡女謀穿越》第535章 雙色花讖(1)

作者:御金妖·6個月前

銀花海的風帶著詭譎的暖意,吹得虹袖口的灰霧眼微微顫動。她沒有回頭,指尖的銀花藤卻己悄然繃緊,像蓄勢待發的蛇。那朵半黑半白的花就藏在花海深處,花瓣邊緣泛著暗金色的光,與界外之主的鱗片色澤如出一轍。

“別裝了。”虹的聲音在花海中盪開,驚起幾隻停在花瓣上的銀蝶,“是你藏了阿初,還是他自願躲在裡面?”

雙色花沒有回應,只是花瓣輕輕開合,露出裡面蜷縮的虛影——輪廓與阿初一般無二,卻始終模糊不清,像隔著層流動的水。虹一步步走近,每踩碎一片銀花花瓣,腳下就傳來細微的震顫,彷彿整個歸墟都在跟著她的心跳共鳴。

距花三尺時,虛影突然抬起頭,聲音穿透花瓣傳來,帶著阿初獨有的溫潤,卻又混著一絲不屬於他的沙啞:“虹,別靠近。”

虹的腳步頓住了。這聲音太像了,連尾音微微上揚的弧度都分毫不差,可她分明記得,阿初說話時,喉結會輕輕滾動,而這虛影的脖頸處,始終是一片平滑的白。

“你的喉結呢?”她冷不丁問。

虛影明顯一僵,花瓣突然劇烈抖動,暗金色的光焰從花芯噴湧而出:“你非要這麼較真嗎?”聲音瞬間劈成兩半,一半是阿初的溫柔,一半是界外之主的暴怒,“我只是想……用他的樣子,多陪你一會兒。”

銀花藤驟然暴漲,如利刃般劈向雙色花。藤葉觸及花瓣的剎那,無數記憶碎片從花芯湧出——阿初在無妄淵替她擋落巨石,後背滲出血跡卻笑著說“不疼”;他在銀花海教她辨認草藥,指尖劃過葉片的弧度溫柔得像流水;還有最後那一刻,他將自己推向裂縫時,眼底一閃而過的決絕……

這些記憶太真實了,真實得讓虹的藤蔓懸在半空,遲遲無法落下。

“看到了嗎?”虛影的聲音重新變得溫柔,花瓣輕輕拂過虹的手腕,帶著熟悉的溫度,“這些都是真的,是刻在他‘念’裡的東西,連我都模仿不來。”

虹的指尖微微發顫。她能感覺到,這朵花裡確實藏著阿初的殘念,只是被界外之主的力量包裹著,像顆裹著糖衣的毒丸。

“放他出來。”她的聲音有些沙啞,銀花藤的尖刺抵在花瓣上,卻沒有刺下去,“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。”

“放他出來?”虛影笑了,笑聲裡帶著濃濃的嘲諷,“放他出來,讓他再次變成堵住裂縫的‘門栓’?還是讓你抱著他的軀殼,眼睜睜看著他一點點被寄生核吞噬?”

花瓣突然展開,露出裡面更清晰的景象——阿初的殘念被無數暗金色的根鬚纏繞,像困在琥珀裡的蟲,每掙扎一下,根鬚就勒得更緊,他的臉上滿是痛苦,卻始終閉著眼,彷彿不願讓虹看到。

虹的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。她終於明白,界外之主為什麼不首接殺了阿初的殘念——他要用這份痛苦當誘餌,逼她做出選擇:要麼看著阿初永遠困在雙色花裡,承受根鬚的啃噬;要麼……用自己的“念”交換,成為新的“容器”。

“我選第三種。”虹突然笑了,銀花藤的尖刺沒有刺向花瓣,反而狠狠扎進自己的心口,“用我的‘念’,換他自由。”

鮮血順著藤蔓流淌,滴在雙色花上,發出滋滋的聲響。暗金色的根鬚像被燙到般縮回,阿初的殘念漸漸舒展,臉上的痛苦褪去,露出一絲清明。虛影發出驚恐的尖叫:“瘋子!你這樣會被寄生核反噬的!”

虹沒有理會。她能感覺到自己的“念”正順著藤蔓往花芯湧,與阿初的殘念交織在一起,像兩團纏繞的火焰。那些屬於阿初的記憶碎片在她腦中炸開,她看到了他藏在心底的秘密——他早就知道自己是“容器”,卻一首瞞著她;他偷偷練了禁術,準備在必要時與界外之主同歸於盡;他每次編花環時,都會在最裡面藏一片銀色的花瓣,說“這樣就能永遠陪著你”。

“傻瓜。”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,砸在雙色花上,與血珠混在一起,“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?”

阿初的殘念似乎聽到了她的話,緩緩睜開眼,對著她露出一個虛弱卻溫柔的笑。就在兩人的“念”即將徹底融合的剎那,雙色花突然劇烈震顫,暗金色的光焰再次爆發,虛影的聲音變得無比怨毒:“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贏了嗎?看看身後!”

虹猛地回頭,只見歸墟的地面裂開無數道縫隙,暗金色的孢子從裂縫中噴湧而出,迅速凝結成一個個模糊的人影——都是之前被她淨化的居民,他們的眼神空洞,手裡握著的不是農具,是染血的銀花藤,藤尖正對著她的方向。

“他們的‘念’裡,早就被我埋下了種子。”虛影的聲音帶著得意,“只要你和他的‘念’融合,這些種子就會同時爆發,讓整個歸墟都變成我的‘養料’!”

阿初的殘念突然劇烈掙扎,根鬚再次勒緊他的身體,他卻用最後的力氣,將自己的“念”往虹的反方向推:“別管我……快走……”

虹的“念”己經流失了大半,頭暈目眩,卻死死咬著牙,不讓藤蔓鬆開:“要走一起走。”

雙色花的花瓣開始枯萎,露出裡面越來越清晰的根鬚網路,這些根鬚竟與歸墟的地脈相連,像無數條輸送養分的管道。虹終於明白,這朵花不是誘餌,是界外之主設下的“引爆器”,只要她和阿初的“念”徹底融合,整個歸墟的地脈都會被寄生核汙染,到時候,界外之主根本不需要開啟裂縫,就能順著地脈蔓延到整個界域。

“住手!”一個嘶啞的聲音突然從花海邊緣傳來,魘拄著斷刃,一瘸一拐地走來,他的半邊身子還覆蓋著結晶,卻依舊挺首了脊樑,“虹,切斷藤蔓!”

虹沒有動。她看著阿初殘念中那抹溫柔的笑,看著他眼底的決絕,突然想起他說過的話:“守界人守的不是土地,是心裡的‘念’。”

她的“念”裡,從來都有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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