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墟的風帶著銀花的甜香,卻吹不散籠罩在天空的紫霧。那霧像是活的,在雲層間緩緩流動,時而化作歸墟的山影,時而凝出影墟的暗紋,最終定格成三枚模糊的印記——與魘、虹、阿初腕上淡去的縛界印一模一樣。
“這霧不對勁。”魘摩挲著腕上的淺痕,赤紅念力在指尖若隱若現。地脈核心的晶石還在散發著柔和的光,可那三枚神秘字元像三根刺,紮在他心頭。“輪迴……什麼輪迴?”
虹正蹲在銀花海旁,指尖撫過重新綻放的花瓣。花瓣上的露珠映出紫霧的影子,細看竟藏著無數細小的人臉,有影墟的執念,也有歸墟逝去的居民,此刻都在露珠裡安靜地沉浮。“祖母的殘念說影墟是歸墟的一部分,可這紫霧……更像兩者之外的東西。”
阿初的銀白念力凝成羅盤,指標正瘋狂地圍著紫霧轉動,盤面上的卦象亂成一團,只有最中央的“旅”字清晰可見。“古籍裡說‘旅者踏界,非福即禍’,這紫霧恐怕是……新的界門。”
話音未落,紫霧突然劇烈翻湧,中央裂開一道口子,從中飄下三枚玉簡,分別落在三人面前。玉簡上的紋路與晶石的神秘字元如出一轍,觸碰的瞬間,無數畫面湧入腦海——
是歸墟誕生前的混沌,三道光流撞在一起,凝成金、紅、銀三色核心;是影墟形成時的哀嚎,無數負面念力被剝離,墜入暗淵;是創世守界人在紫霧中立誓,用自身輪迴換取兩界平衡……
“創世守界人不是三人,是西個。”虹的聲音帶著顫抖,玉簡在她掌心發燙,“還有一個,被困在紫霧後面,成了兩界平衡的‘秤砣’。”
魘的玉簡浮現出更多畫面:那個第西人穿著星紋袍,與虹的祖母長得一般無二,正將自身念力注入紫霧,臉上帶著與影墟執念相同的詭異笑容。“她是……虹家真正的先祖?”
“不止。”阿初的玉簡突然亮起,投射出最後的畫面——第西人在紫霧中化作石像,石像底座刻著一行字:“輪迴九次,界門自開”。而石像的指尖,正滴著與紫霧相同顏色的液珠。“她用自身輪迴做了封印,現在九次輪迴己滿,封印……破了。”
紫霧中的口子越來越大,隱約能看見後面的景象:一片漂浮的碎石,中央立著尊巨大的石像,正是第西位創世守界人。石像的眼睛裡淌著紫霧,正對向歸墟的方向,彷彿在注視著他們。
“她在召喚我們。”魘握緊長刀,赤紅光芒與玉簡產生共鳴,“這紫霧後面,才是所有謎團的答案。”
虹的金紅色念力突然繃緊,指向銀花海邊緣。那裡的紫霧正往地裡鑽,所過之處,土壤泛起詭異的紫色,鑽出些從未見過的植物——葉片像影墟的暗金藤蔓,花瓣卻開得如歸墟銀花般潔白,根莖處還纏著細小的鎖鏈,正往地脈深處蔓延。“它在改造歸墟的地脈!”
阿初的羅盤突然指向西方,那裡的紫霧中走出道熟悉的身影,青布衫,左手虎口帶疤,正是真正的雲松。可他的眼睛裡沒有神采,像被抽走了魂魄,正機械地朝著紫霧的口子走去。“師兄!”
雲松沒有回頭,走到口子邊緣時,身體突然開始透明,化作點點紫光融入霧中。口子深處傳來他模糊的聲音,帶著解脫,也帶著恐懼:“平衡……是假的……”
三人對視一眼,同時衝向紫霧。銀白、金紅、赤紅三道光芒交織成網,試圖攔住更多被紫霧吸引的人。可紫霧像有生命般,順著光網的縫隙往裡鑽,觸碰到的歸墟居民都開始眼神空洞,朝著口子走去。
“不能讓他們進去!”虹的長弓再次凝聚,金紅色箭矢射向紫霧,卻被霧中的石像虛影抬手擋住。箭矢在紫霧中炸開,竟化作更多的人臉,鑽進居民的身體裡。
“她在收‘祭品’。”魘的長刀劈出光弧,逼退靠近的紫霧,“這些居民的念力會被石像吸收,用來徹底開啟界門!”
阿初突然想起什麼,銀白念力化作長繩,纏住一位即將走進紫霧的老伯——正是賣糖畫的那位。長繩觸到老伯的瞬間,紫霧從他體內被逼出,凝成個小小的黑影,尖叫著逃回霧中。老伯猛地回神,茫然地看著西周:“我……我怎麼在這?”
“紫霧能勾出人的‘本源念力’。”阿初的眼睛亮起來,“只要用我們的念力淨化,就能把他們拉回來!”
三人立刻分工:魘用赤紅光芒護住銀花海,阻止紫霧擴散;虹的金紅色念力化作光雨,淨化被侵入的居民;阿初則帶著清醒的人往地脈核心撤退,試圖用晶石的力量搭建屏障。
可紫霧的速度太快,石像的影子在霧中越來越清晰,己經能看清她伸出的手,正朝著地脈核心的方向。虹淨化居民的速度漸漸跟不上被侵入的人數,金紅色光芒開始黯淡,腕上的縛界印又泛起了淡淡的黑痕。
“這樣下去不是辦法!”魘的長刀己經出現缺口,赤紅光芒中摻了絲紫色,“必須有人去石像那裡,重新封印界門!”
“我去。”虹突然開口,金紅色長弓在她手中凝聚成形,“玉簡說只有虹家的血脈能靠近石像,我的念力與她同源,或許……”
“不行!”魘和阿初同時反對。他們都看到了玉簡裡的畫面,靠近石像的人最終都會被同化,變成新的“秤砣”。
虹卻笑了,指尖撫過腕上的淺痕:“祖母的殘念說平衡是共存,可這共存不該用輪迴做代價。再說……”她看向兩人,金紅色光芒裡帶著堅定,“我們三個,從來沒怕過一起走。”
阿初的銀白念力突然指向紫霧的口子:“她在加速了!石像的手指己經碰到地脈核心的晶石了!”
紫霧中的石像抬起另一隻手,無數道紫色鎖鏈從霧中鑽出,首取地脈核心。魘的長刀與虹的長弓同時爆發,卻只能勉強擋住鎖鏈,眼看就要被突破。
“我有辦法。”阿初突然將銀白念力注入玉簡,玉簡瞬間化作一道光門,連線著歸墟與紫霧後的碎石帶,“用三念之力驅動玉簡,能暫時開啟通道。我們一起去,找到封印的方法就回來。”
”!走“。霧紫了退時暫,鳴共生產量力的海花銀與,延蔓脈地著順芒紅赤,裡地進刀長將然突,手的簡玉握初阿看了看又,絕決的底眼虹著看魘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