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衝進光門的瞬間,身後的紫霧徹底籠罩了歸墟,地脈核心的晶石發出悲鳴,表面的神秘字元開始倒轉。
光門的另一端是漂浮的碎石帶,腳下的石頭踩上去像玻璃般脆響。遠處的石像越來越近,能看清她星紋袍上的裂痕,裡面正滲出紫霧,與空中的口子相連。石像的眼睛突然轉動,紫霧凝成道人影,正是第西位創世守界人,此刻正對著他們微笑。
“終於等到你們了,我的繼承者。”她的聲音像無數人在同時說話,“九次輪迴結束,該有人接過‘秤砣’的位置了。”
虹的金紅色念力劇烈波動,與石像產生強烈的共鳴。她能感覺到血脈裡的召喚,誘惑著她走向石像,融入其中。“你想讓我……變成新的封印?”
“不是封印,是回家。”人影伸出手,紫霧在她掌心凝成枚紫色的戒指,與之前的黑戒紋路相似,卻更古老,“戴上它,你就能明白一切——歸墟、影墟、紫霧,本就是一體。”
魘的長刀指向人影,赤紅光芒裡帶著警惕:“明白什麼?明白用無辜者的輪迴做平衡?”
人影低笑起來,碎石帶開始震動,無數石像的碎片從霧中落下,每塊碎片上都刻著歸墟或影墟的歷史。“平衡從來不是溫和的,就像光必須有影,生必須有死。你們以為救了歸墟,其實……只是提前開啟了下一次輪迴。”
阿初突然指向人影的腳下,那裡的碎石中嵌著半塊玉佩,與虹的那半一模一樣,只是顏色己經變成了紫色。“這是……虹祖母的玉佩?”
“她是第九次輪迴的‘鑰匙’。”人影的笑容裡帶著殘忍,“就像你們,是第十次的。”
虹的金紅色念力突然爆發,不是攻擊人影,而是衝向那半塊紫色玉佩。玉佩與她手中的半塊相觸,瞬間爆發出刺眼的光芒,將三人包裹其中。在被光芒吞噬的最後一刻,虹看清了玉佩裡的畫面:
是虹的祖母在紫霧中流淚,將玉佩掰成兩半;是她對著歸墟的方向磕頭,嘴裡念著“對不起”;是她最終走進石像,化作其中一塊碎片……
“祖母她……是自願的?”虹的聲音帶著崩潰。
光芒散去時,三人發現自己站在石像的手掌上。石像的眼睛正對著他們,裡面映出歸墟的景象——紫霧己經散去,居民們安然無恙,地脈核心的晶石重新綻放光芒,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。
“看到了嗎?”人影的聲音帶著誘惑,“只要有人成為新的‘秤砣’,歸墟就能永遠安寧。這一次,輪到你們選了。”
紫霧在他們腳下凝聚,形成三道旋渦,分別通向歸墟、影墟,以及石像的內部。
迴歸墟,意味著紫霧的威脅暫時解除,卻可能埋下下一次輪迴的隱患;進影墟,或許能找到徹底消除輪迴的方法,卻要面對未知的危險;走進石像,成為新的封印,能換歸墟永久安寧,卻要永遠被困……
三人的目光在彼此臉上流轉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相同的決絕。
魘的長刀指向石像內部的漩渦:“創世守界人能做的,我們也能。但不是當封印,是……砸了這破秤。”
虹的長弓對準人影:“平衡該由我們自己定,不是靠誰的輪迴。”
阿初的銀白念力與兩人交織:“要砸一起砸,反正我們三個,從來就沒信過什麼宿命。”
人影的笑容徹底消失,紫霧突然暴漲,將三人團團圍住。石像的手掌開始合攏,彷彿要將他們捏碎在掌心。
“你們會後悔的!”人影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憤怒,“沒有‘秤砣’,兩界會徹底崩塌,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!”
三人沒有後退,三色光芒再次融合,這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熾烈。在石像的手掌即將合攏的瞬間,他們同時衝向了那個通往石像內部的旋渦。
進入旋渦的最後一刻,魘回頭望了一眼歸墟的方向,銀花海在陽光下泛著金紅的光,像虹笑起來的樣子。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,三人在銀花海許下的願:“要一起看到歸墟所有的春天。”
現在,他們要去的地方,或許沒有春天,卻有彼此。
可他們沒注意到,在他們衝進漩渦的瞬間,人影的嘴角勾起了抹詭異的笑,與影墟執念、虹的祖母、第西位創世守界人如出一轍。
紫霧深處,傳來一聲古老的嘆息:“第十次輪迴,終於……開始了啊。”
旋渦的盡頭一片漆黑,只有三人的光芒像三顆孤星,在黑暗中倔強地閃爍。而黑暗深處,似乎有什麼東西被驚醒了,發出一聲跨越時空的咆哮,帶著期待,也帶著……貪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