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心的寒意越來越濃，虹的金紅短刃卻像被釘在了半空。頸側的鱗紋還在蠕動，帶著影主獨有的陰寒氣息，可懷裡人的顫抖頻率、心口疤痕的形狀、甚至髮絲間熟悉的皂角香，都與記憶裡的魘分毫不差。
“姐姐？”他在她耳邊輕喚，聲音發顫，帶著魘每次示弱時特有的尾音，“你在發抖……是不是怕了？”
就是這聲尾音，讓虹的指尖猛地一顫。真正的魘從不會用這種試探的語氣說話——他只會把害怕藏在眼底，然後笨拙地拍她的背說“有我在”。
短刃驟然轉向，不是刺向咽喉，而是精準地劈向他搭在後心的手腕！
“嗤”的一聲，紫黑念力被劈散，他痛呼著後退，手腕上綻開一道金紅相間的傷口，血珠滾落時竟冒著紫黑的煙。那張酷似魘的臉瞬間扭曲，脖頸的鱗紋暴漲，綠眼睛的小獸們發出尖銳的嘶鳴，往前逼近了半步。
“你敢傷我？”他的聲音徹底變了調，陰冷得像淬了冰，“就憑半塊破玉佩？”
虹握著拼接完整的銀花玉佩，玉面的暗金紋路己亮得刺眼，將他臉上的偽裝撕開了一道縫——鱗紋覆蓋的皮膚下，隱約能看見影主獨有的青灰色血管。她突然笑了，將玉佩狠狠砸向地面：“破玉佩？那你躲什麼？”
玉佩觸地的瞬間炸開銀白的光，像撒下一把星子。那些綠眼睛小獸被光芒掃過，立刻蜷縮成一團，發出痛苦的嗚咽。他被光芒逼得連連後退，偽裝的臉皮寸寸剝落，露出底下影主那張佈滿鱗紋的臉，唯獨眼睛還留著魘的輪廓，正死死盯著虹手裡的金紅短刃。
“你怎麼發現的？”影主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怨毒，“那疤痕、那語氣，我模仿得明明分毫不差！”
虹沒回答，只是握緊短刃，目光掃過他還在冒紫黑煙的傷口。真正的魘從不信“模仿”——他總說“真心裝不出來”。就像此刻，她清晰地記得，當年魘為她擋下影主的暗襲時，傷口流的是帶著金紅光澤的血，而不是這種冒紫煙的濁液。
“裝不出來的，是你剛才抱我時，指尖在我後心畫的符文。”虹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冷，“那是影主用來禁錮神魂的‘鎖靈印’，魘就算忘了自己的名字，也不會碰這種陰招。”
影主的臉徹底猙獰起來，脖頸的鱗紋蔓延到了臉頰，綠眼睛的小獸們衝破光霧，再次圍攏上來：“既然被你識破，那留著也沒用了！”他突然抬手扯下臉上最後一塊偽裝，露出影主那張爬滿紫黑紋路的真容，唯獨左眼還殘留著魘的琥珀色，“猜猜看，這隻眼睛裡，藏著魘多少神魂碎片？”
虹的心猛地一沉。難怪她總覺得那眼神里有熟悉的溫度，原來……
“想救他？”影主冷笑，指尖摳向自己的左眼，“那就用你的神魂來換！你不是能引動金紅念力嗎？只要你自願獻祭一半神魂，我就把這碎片還給你——”
話音未落，虹突然動了。金紅短刃不是刺向影主，而是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劃破了自己的掌心，血珠滴在地面的玉佩碎片上，銀白光芒再次爆發，這一次竟凝聚成了魘的虛影。
虛影穿著虹送他的那件月白長衫，手裡還攥著半朵乾花——那是去年虹在歸墟摘給他的“不謝花”。他似乎感應不到周圍的危險，只是茫然地看著虹，嘴唇翕動著，像在說什麼。
“魘！”虹的聲音發顫，幾乎要衝破喉嚨。
影主顯然也沒料到玉佩碎片能凝聚出虛影，愣神的瞬間，虛影突然動了，不是走向虹，而是徑首穿過影主的身體，消失在黑暗深處。影主的左眼驟然飆出血淚，他捂著眼睛慘叫：“你敢剝離神魂？！”
虹這才明白，剛才那一刀劃得有多值——玉佩裡藏著的不是記憶，而是魘自爆時強行封入的一縷本源神魂。它不具攻擊性，卻能像鑰匙一樣，開啟影主禁錮碎片的枷鎖。
“小畜生！”影主徹底瘋了，鱗紋暴漲成網，將虹困在中央，“我得不到，你也別想！”綠眼睛小獸們瘋了一樣撲上來，啃咬著金紅念力形成的護罩。
虹的掌心傷口還在流血，護罩的光芒越來越弱。她看著影主流血的左眼，突然想起魘曾說過：“影主最怕‘共情’——他吞噬的神魂太多，只要找到最強烈的那縷羈絆，就能攪亂他的本源。”
最強烈的羈絆……虹的目光落在影主左眼殘留的琥珀色上，那裡面映著她此刻的臉，竟帶著魘獨有的擔憂。
她突然收了短刃，任由一隻小獸咬在手臂上，疼得悶哼一聲。血珠滴落在地，她迎著影主錯愕的目光，輕聲說：“你知道嗎？魘總說我笑起來像歸墟的朝陽……”
影主的左眼猛地收縮，琥珀色裡閃過一絲慌亂。
“他還說，最喜歡我給他編的草戒指，說比任何寶石都珍貴……”虹的聲音很穩，手臂的疼痛讓她的記憶愈發清晰，“有一次我發燒，他守了三天三夜，眼睛紅得像兔子，卻還嘴硬說‘我只是怕你死了沒人跟我搶烤魚’……”
“住口！”影主捂著左眼慘叫，琥珀色在他眼底瘋狂閃爍，像是要掙脫控制，“別再說了！”
虹卻笑了，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：“他還偷偷在我枕頭下塞過紙條，上面畫著歪歪扭扭的小人，說‘以後換我保護你’……”
“啊——！”影主的左眼炸開一道銀白的光，他踉蹌著後退，鱗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，“不可能……他的神魂碎片怎麼敢反抗我！”
。了乾流快的而，碎破將即罩護，多越來越小的圍週可，醒覺在正片碎魂神的魘，道知。手揮對在影的糊模個有乎似，裡芒那，芒白銀的出湧眼左他著看虹
”。味滋的去失嚐嚐你讓得，來看“：角起勾緩緩，虹著盯他。黑紫的冷冰是的之代而取，滅熄底徹珀琥的眼左，慘了止停然突主影，時這在就
。方地的面見次一第魘和是正——海花銀片那的視珍最虹出現浮竟，裡那，的黑紫團一起聚凝尖指的他
”？久多撐能還，片碎魂神的他，萎枯底徹海花片這果如，說你“
。西東的關有”絆羈“與有所毀摧是而，噬吞是不，招殺的正真主影，到識意然突，瓣花的黃發漸漸裡黑紫團那著看。跳停然驟臟心的虹
。了夠不快，的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