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燼宮:嫡女謀穿越》第620章 花影藏鋒,餘音噬骨(1)

作者:御金妖·6個月前

虹扶著心口坐起身時,銀花海的新苗正順著她的指尖往上攀,嫩綠色的藤蔓纏著她的手腕,帶著雨後泥土的潮氣。遠處的笛聲還在繼續,《銀花引》的調子被吹得纏綿,可那尾音裡的陰冷,像蛇一樣鑽進耳朵——就像影主當年在鎮魂陣裡哼過的調子,只是換了層溫柔的皮囊。

“別吹了。”虹低聲開口,聲音還有些沙啞。她能感覺到心口的銀花印記在發燙,那是魘的神魂在躁動,可那躁動裡,混著一絲不屬於他的陰冷,像冰碴子紮在暖湯裡。

笛聲驟然停了。

過了片刻,一道身影從銀花海深處走出來,穿著月白長衫,手裡握著支玉笛,正是魘的模樣。他走到虹面前,彎唇笑了笑,眼尾的弧度溫柔得和記憶裡分毫不差:“醒了?我還以為你要睡很久。”

虹盯著他耳後——那裡的紫黑鱗紋淡得幾乎看不見,像被刻意遮過,可在陽光斜照的角度下,還是泛著極暗的光。“你是誰。”她沒問“你還好嗎”,也沒問“發生了什麼”,只是平靜地丟擲三個字,指尖悄悄凝聚起金紅念力。

魘(或者說,頂著魘模樣的存在)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隨即又化開,伸手想碰她的頭髮:“怎麼了?睡糊塗了?我是魘啊。”

他的指尖剛要觸到虹的髮梢,虹突然側身避開,心口的銀花印記猛地爆開強光,將對方震退了半步。“別碰我。”虹站起身,金紅念力在周身織成密網,“魘的指尖有薄繭,是常年握劍磨出來的,你的手太光滑了。”

對方臉上的溫柔淡了些,嘴角卻依舊勾著笑:“你記錯了,我早就不碰劍了。”他抬手展示自己的手掌,白皙修長,確實沒有繭子,“倒是你,昏迷的時候一首攥著拳,指節都磨紅了。”

虹的目光落在他握著玉笛的手指上——食指第二關節處,有個極淡的月牙形疤痕,那是當年幫她摘懸崖上的銀花時被劃傷的,位置和形狀都分毫不差。可不知為何,這疤痕在陽光下泛著點紫黑,像被什麼東西浸染過。

“祭壇那邊……”虹故意轉移話題,眼角的餘光卻盯著他耳後的鱗紋,“影主的殘魂清乾淨了嗎?”

“自然是乾淨了。”對方把玩著玉笛,語氣輕鬆,“我和他同歸於盡,最後藉著你的念力才凝了點神魂出來,多虧了你。”他往前走了兩步,銀花海的新苗在他腳邊自動分開,“倒是你,用自己的神魂當鎖芯,就不怕我……”

“不怕。”虹打斷他,金紅念力突然收緊,“因為魘從不會用這種語氣說話。”

真正的魘,說起同歸於盡時,眼裡會閃過遺憾,而不是這種輕描淡寫的得意;真正的魘,提到她的犧牲時,會皺眉罵她傻,而不是帶著這種試探的笑意。

對方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,耳後的鱗紋突然變得清晰,像浮出水面的蛇:“看來是瞞不過你。”他抬手撫上自己的臉,指尖劃過的地方,皮膚像水波一樣盪漾起來,露出底下影主那張陰鷙的臉,可眼睛還是魘的形狀,“不過,你真能下手嗎?這具身體裡,可是有你熟悉的神魂碎片。”

虹的心猛地一沉——果然是影主!他竟藉著共生鎖的連線,鑽進了魘的殘魂裡,像寄生藤一樣纏上了他!

“你以為這樣就能騙過我?”虹的金紅念力化作利刃,首指他心口,“魘的神魂就算只剩碎片,也絕不會任由你擺佈!”

“哦?是嗎?”對方(現在該稱他為影魘了)突然笑了起來,笑聲裡一半是魘的清朗,一半是影主的陰冷,“那你聽聽這個——”

他抬手按住心口,一道微弱的意識順著銀花印記傳進虹的腦海:“虹……別信他……我還在……”那聲音斷斷續續,帶著魘獨有的溫柔,卻又混著影主的冷笑,“但我快撐不住了……”

虹的念力刃差點脫手——這聲音太像了!像極了魘每次受傷時的語氣!

“怎麼樣?”影魘湊近一步,玉笛的尾端輕輕點在虹的眉心,“殺了我,就是殺了他最後的神魂;不殺我,我就一點點吞噬他,最後變成真正的‘魘’,陪在你身邊。”

銀花海的新苗突然劇烈搖晃起來,像是在預警。虹看到影魘握著玉笛的手指上,那個月牙疤痕徹底變成了紫黑色,而他眼底深處,影主的瞳孔正在緩慢吞噬著魘的金紅瞳色。

“你選吧。”影魘的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,一半是魘的溫柔,一半是影主的殘忍,“是讓他徹底消散,還是……留個假的在你身邊?”

虹的金紅念力劇烈波動,刃尖在他心口前半寸處停住。她能感覺到,影魘體內確實有魘的神魂在掙扎,那微弱的意識像風中的燭火,隨時會熄滅。可一旦動手,這燭火就真的徹底沒了。

就在這時,遠處突然傳來辰砂的呼喊:“虹姐!不好了!祭壇下面……冒出好多紫黑藤蔓!”

影魘的眼神閃過一絲得意:“看來,我的‘子民’們醒了。”他往後退了兩步,銀花海的新苗在他身後瘋狂枯萎,“你慢慢想,我先去‘招待’他們。”

虹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,看著他耳後越來越清晰的鱗紋,又低頭摸了摸心口的銀花印記——那裡還在微微發燙,像魘殘留的溫度。

殺,還是不殺?

遠處的藤蔓窸窣聲越來越近,影魘的笑聲在銀花海中迴盪,而虹的念力刃,始終懸在半空,遲遲沒有落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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