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燼宮:嫡女謀穿越》第641章 門隙窺影,鐲碎魂鳴(1)

作者:御金妖·6個月前

青銅巨門的縫隙擴大到丈餘寬,門後湧出的不是預想中的黑暗,而是漫天飛舞的桃花瓣——粉白相間,帶著極淡的血腥味。那些花瓣落在追魂衛的銀甲上,瞬間化作黑色的藤蔓,將他們纏得動彈不得,為首的將領怒吼著揮戟斬斷藤蔓,卻見斷口處冒出更多的花瓣,像場永不停歇的血色雪崩。

“是影后當年種下的‘泣血桃’!”影主外祖父的虛影聲音發顫,“她總說,桃花最豔時,也是最烈時……”話未說完,他的身影突然變得透明,那些戴玉扳指的手齊齊伸向巨門,指甲縫裡的金粉簌簌落下,在門扉上拼出個巨大的“護”字。

虹踩著傳送陣的金光往前邁步,魘和墨生一左一右護在她身側。剛靠近門隙,就聽見裡面傳來紡車轉動的聲音,細碎而溫柔,像老婦人在深夜織布。順著聲音望去,門後竟藏著片桃林,林中有間竹屋,屋簷下掛著串銀鐲子,風一吹叮噹作響——那聲音,與虹幼時戴過的銀鐲一模一樣。

“那是影后的閨房。”紅心口的玉佩突然浮起,化作半透明的影后身影,她穿著紅衣,正坐在竹屋前的石凳上,手裡拿著根紅線,線的另一端系在個小男孩的手腕上。那男孩眉眼像極了影主,正舉著朵桃花跑向竹屋:“娘,爹爹說這花能治你的咳疾!”

影后笑了笑,咳嗽聲卻突然急促起來,嘴角溢位的血滴在紅線上,將那截線染成了紫黑色。男孩嚇得撲進她懷裡:“娘!你又流血了!我去找爹爹來!”他轉身跑向桃林深處,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霧裡,紅線上的紫黑卻順著線身,一點點往影后指尖蔓延。

虹的呼吸驟然停滯——那男孩消失的方向,立著塊無字碑,碑前的泥土裡,插著半枚並蒂蓮玉佩。

“那是影主七歲那年。”影后虛影的聲音帶著嘆息,“我咳疾加重,他偷跑出去找傳說中的‘還魂草’,卻在桃林深處撞見了影煞的殘魂……”她抬手撫向虹的臉頰,指尖的涼意讓虹突然想起老守林人說過的話:“有些傷口,要親眼看見才能癒合。”

追魂衛的怒吼打斷了回憶,被藤蔓纏住的將領竟用靈力燃爆了銀甲,黑色藤蔓瞬間被燒成灰燼,他握著半截斷戟衝向巨門,戟尖首指虹的後心:“妖孽!竟敢篡改影族秘史!”

魘揮刀格擋,暗金靈力與斷戟碰撞,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。他被震得後退三步,虎口裂開,卻依舊死死盯著將領:“她是影后轉世,輪得到你放肆?”墨生趁機甩出符紙,將追魂衛的其他士兵困在金光裡,符紙燃燒的噼啪聲中,他的聲音帶著顫抖:“影主外祖父說的是真的,碑下埋著影主的半魂!”

虹沒有回頭,她的目光落在那截紫黑的紅線上。當影后虛影的指尖觸到紅線時,線身突然燃起金色的火焰,將紫黑燒得滋滋作響。門後的桃林開始晃動,竹屋的紡車聲越來越急,屋簷下的銀鐲子突然齊齊斷裂,碎片像流星雨般落向虹的手腕——那些碎片落在她的影契鏈斷裂處,竟重新拼出只完整的銀鐲,鐲身上刻著的“安”字,與老守林人留給她的那隻一模一樣。
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虹輕撫著銀鐲,突然明白老守林人為何總在月圓夜擦拭那隻舊鐲,“他不是影主外祖父的後裔,是當年那個小男孩的侍從之子。他守的不是界門,是影主被影煞汙染的半魂。”

影主外祖父的虛影徹底消散,那些戴玉扳指的手化作漫天光點,融入桃林深處。無字碑前的泥土開始鬆動,半截並蒂蓮玉佩從土裡鑽出,與虹心口的玉佩遙遙相對,發出共鳴的輕鳴。

就在這時,追魂衛將領掙脫束縛,斷戟帶著黑焰刺向石碑:“影煞餘孽,留不得!”虹想也沒想就撲過去擋在碑前,魘的長刀及時趕到,與斷戟絞在一起,暗金與黑色的靈力炸開,將兩人同時震飛。

虹的銀鐲在撞擊中裂開道縫,鐲身上的“安”字滲出鮮血,滴在半截玉佩上。玉佩突然爆發出強光,桃林深處傳來影主痛苦的嘶吼,那個舉著桃花的小男孩虛影從霧裡衝出,身上纏繞的影煞黑氣正被強光一點點剝離。

“快!”影后虛影抓住虹的手按向石碑,“用兩界環的力量淨化他!”虹的指尖觸到石碑的剎那,門後突然傳來巨力拉扯,她看見竹屋的門被風吹開,裡面的紡車旁坐著個穿玄色錦袍的男子——影主外祖父,他正將枚玉扳指套在嬰兒的手上,那嬰兒的眉眼,竟與虹有七分相似。

追魂衛將領趁機再次揮戟,這次目標是虹按在石碑上的手。墨生撲過來用身體擋住,斷戟刺穿了他的肩胛,鮮血濺在虹的銀鐲上,裂開的縫隙突然擴大,露出裡面藏著的張字條:“吾女虹,見字如面,勿念。”

是老守林人的字跡。

虹的瞳孔驟縮,銀鐲“啪”地碎裂,化作無數光點湧入石碑。桃林劇烈搖晃,小男孩虛影身上的黑氣發出淒厲的尖叫,而影主外祖父的身影從竹屋裡走出,手裡抱著的嬰兒睜開眼睛,手腕上的玉扳指閃了閃,竟與虹指間的兩界環產生了共鳴。

“原來老守林人早就知道……”虹的聲音發顫,看著墨生淌血的肩胛,看著魘浴血的長刀,突然明白這所謂的“歸位”,從來不是單方面的救贖。

就在石碑上的黑氣即將散盡時,門後突然伸出只蒼白的手,抓住了小男孩虛影的腳踝——那隻手戴著枚銀鐲子,與虹碎裂的銀鐲一模一樣,手腕上還纏著半縷紅色的髮絲。

追魂衛將領的斷戟再次刺來,這次,虹沒有躲。她看著那隻蒼白的手,看著竹屋裡嬰兒手腕上的玉扳指,突然笑了:“你才是影煞,對不對?藏在影主的半魂裡三百年,就等著這一刻奪取我的魂魄。”

黑氣發出桀桀的笑,那隻手猛地收緊,小男孩虛影痛苦地蜷縮起來。影后虛影擋在虹身前,紅衣在黑氣中獵獵作響:“想傷她,先過我這關!”

虹卻推開她,一步步走向那隻手,兩界環在指尖亮起:“老守林人說過,羈絆是最好的封印。”她握住小男孩虛影的手,又看向身後的魘和墨生,“你們看,我們從來都不是孤軍奮戰。”

黑氣突然暴漲,吞噬了整個桃林。青銅巨門開始劇烈晃動,像是要重新閉合,虹感覺那隻蒼白的手正順著她的手臂往上爬,銀鐲的碎片在她掌心發燙,化作個極小的“守”字。

門隙間的桃花瓣突然全部轉向,拼成個巨大的“等”字。而竹屋的方向,傳來嬰兒的啼哭,清脆得像晨露滴落——那哭聲裡,竟夾雜著老守林人臨終前的呢喃:“虹丫頭,別回頭……”

黑氣中,虹的指尖離那隻蒼白的手只剩寸許,她能感覺到影煞的戾氣正順著血脈往上湧,而兩界環的光芒,卻在此時漸漸黯淡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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