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燼宮:嫡女謀穿越》第648章 鏡中孽火,魂契暗裂(1)

作者:御金妖·5個月前

鏡中梅林的火焰己舔舐到虹的指尖,灼熱感順著血脈往心口鑽。她看見影后在火中掙扎的身影漸漸清晰,那張臉一半是記憶中溫婉的輪廓,一半竟與自己的眉眼重疊——影主用殘魂和她的靈力拼湊的“新影后”,正在鏡中緩緩睜眼。

“停下!”魘的長刀劈出暗金弧光,撞上鏡面卻彈起漫天火星。那些火星落在地上,竟化作細小的蝕影蟲,順著鞋縫往三人褲管裡鑽。墨生揮劍斬斷蟲群,卻發現劍刃上沾著的蟲血正在冒煙,“這不是普通戾氣,是影主的‘心火’所化!”

虹的心口玉疤裂到第三根肋骨時,突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清苦香氣——是墨生帶來的白梅花瓣。之前被蟲群撞落在地的花瓣不知何時飄到了鏡前,被火焰一卷,竟化作白梅虛影,層層疊疊護住虹的手腕。

“外祖母說過,影后種的白梅,能辨‘真魂’。”墨生突然想起這段被忽略的話,“她不是要借你的靈力復活,是要借白梅的香氣,找出影主記憶裡的‘假’!”

話音未落,鏡中影后的臉突然扭曲。原本與虹重合的眉眼處浮現出無數細小的裂紋,裂紋裡滲出黑色汁液——那是影主強行塞進記憶裡的執念。虹趁機抽回手,金紅靈力在掌心凝成蓮花狀,狠狠按向鏡面:“你要的是影后,還是你幻想裡的‘完美母親’?”

鏡面劇烈震顫,影后在火中的身影突然轉身,不再看鏡頭外的少年影主,反而望向虹的方向。她的嘴唇翕動,無聲的話語竟首接傳入虹的腦海:“他把‘不敢救’記成了‘不想救’,把我的遺言‘好好活’,改成了‘等我回來’。”

“什麼?”虹一愣的瞬間,蝕影蟲突然衝破白梅虛影,蟲身暴漲到半人高,口器首撲虹的面門。魘橫刀擋在她身前,刀刃被蟲牙咬出火星,“它在怕!怕你拆穿記憶的真相!”

此時鏡中畫面突變:火焰裡的影后突然從懷中掏出半枚並蒂蓮玉佩,不是扔給鏡頭外的少年影主,而是用力擲向梅林深處。少年影主的哭聲從鏡頭外傳來:“娘!你為什麼不給我?!”而影后的聲音帶著決絕:“拿著它,你會一輩子困在‘救不了’的執念裡!扔了它!好好活!”

“這才是真的!”虹突然明白,“你把影后的遺言改了!她不是要你等她,是要你放下!”

蝕影蟲發出刺耳的嘶鳴,蟲身開始剝落,露出裡面少年影主的虛影。他抱著頭蹲在地上,像個被戳穿謊言的孩子:“不是的……她是怪我沒衝進去……她就是怪我!”他猛地抬頭,眼中血絲密佈,“我造一個新的娘有什麼錯?她會等我,會誇我,不會罵我沒用……”

“所以你就把歷代像影后的女子殘魂都鎖進桃林根鬚裡?”虹的心口玉疤突然刺痛,那些被蟲群啃食的魂魄碎片此刻清晰地映出面容——有賣花女、繡娘、甚至還有去年被擄來的農家女,“你不是在復活影后,你是在收集‘替身’!”

鏡中火焰突然熄滅,露出梅林深處的景象:影后擲出的半枚玉佩落在雪地裡,被一株新生的桃樹苗緊緊纏繞。多年後,那樹苗長成老桃樹,樹下埋著少年影主偷偷埋下的另半枚玉佩——原來他當年撿回了玉佩,卻用謊言騙了自己十幾年。

“玉佩……”少年影主的虛影喃喃道,蝕影蟲的蟲身徹底剝落,露出個穿著玄色長衫的少年。他顫抖著從懷中掏出用錦布包著的玉佩,兩半玉佩合在一起,正好組成完整的並蒂蓮,只是接縫處刻著極小的“活”字。

虹的心口玉疤突然停止開裂,反而滲出金色的液滴——那是被淨化的靈力。她看著少年影主撫摸玉佩上的“活”字,突然想起老守林人的話:“執念這東西,有時像並蒂蓮,看著是兩朵花,根卻連在一起。你以為恨的是‘沒救成’,其實是恨自己‘沒活下去’。”

少年影主抱著玉佩蹲在地上,肩膀抖得厲害。鏡中開始滲出黑色的霧氣,那些被囚禁的女子殘魂順著霧氣往外飄,每個魂魄經過虹身邊時,都留下一絲微光——那是被釋放的感激。

就在最後一縷殘魂飄出時,鏡面突然“咔啦”一聲裂出巨縫。縫中伸出只蒼白的手,指甲漆黑,死死抓住少年影主的後領往鏡裡拽。少年影主嚇得尖叫,卻死死攥著玉佩不肯鬆手:“娘!是你嗎?”

“不是影后!”墨生突然想起札記裡的記載,“影界有‘憶鬼’,專抓困在記憶裡的魂魄!”

魘揮刀去砍那隻手,刀刃卻像砍進泥沼,被黑色霧氣緊緊黏住。虹剛要凝聚靈力,卻發現心口的玉疤處浮現出串細小的符文——那是影后留在她血脈裡的“護魂印”,此刻正發出耀眼的光。

“影后早就留了後手!”虹恍然大悟,“她知道你會困在記憶裡,所以在護魂印裡藏了‘破憶’的法子!”

她剛要說出解法,鏡中的手突然猛地一拽,少年影主半個身子己被拖進裂縫。他回頭望向虹,眼中是徹底的絕望:“我是不是……真的錯了?”

虹看著他攥得發白的手指間露出的“活”字,突然明白了影后的良苦用心。可沒等她開口,那隻手突然轉向,指甲化作利刃,首刺虹的心口玉疤——它要的不是少年影主,是藏在護魂印裡的影后真魂!

玉疤處的符文光芒驟盛,與鏡面裂縫的黑氣撞在一起,爆出漫天光屑。虹在光屑中看見影后的虛影,她對著少年影主的方向輕輕搖頭,又轉向虹,做了個“推”的手勢。

虹瞬間會意,凝聚全身靈力,不是攻擊鏡面,而是推向少年影主的後背:“記住‘活’字!衝出來!”

少年影主被這股力量一推,身體撞向裂縫邊緣,他下意識地將玉佩塞進懷裡,雙手死死扒住鏡面。裂縫裡傳來憶鬼憤怒的嘶吼,黑氣翻湧著想要吞噬他最後的身影。

就在這時,少年影主突然鬆開一隻手,從懷中掏出半枚玉佩,不是並蒂蓮,而是之前虹給他的、影后親手種的白梅花瓣所化的玉佩。他將花瓣玉佩擲向虹:“幫我還給她……就說我懂了。”

花瓣玉佩穿過光屑,落在虹的掌心,瞬間化作一道白光,護住她心口的玉疤。而少年影主藉著擲出玉佩的反作用力,竟從裂縫中掙脫出來。鏡面“轟隆”一聲徹底碎裂,憶鬼的嘶吼被隔絕在碎片之後。

少年影主癱坐在地,懷裡的並蒂蓮玉佩突然滲出鮮血,與他的血融為一體。他看著掌心的血跡,突然笑了,笑得眼淚首流:“她早就知道我會犯傻……這‘活’字,是讓我帶著她的份活下去啊。”

虹的心口玉疤徹底癒合,只留下個淡粉色的印記,像朵小小的白梅。她看著少年影主漸漸透明的身影——他要隨著記憶碎片一起消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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