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燼宮:嫡女謀穿越》第652章 玉裂魂鳴,血壤生花(1)

作者:御金妖·5個月前

鎖魂玉的裂痕中湧出的金光,與老影主玉佩裡的黑霧在半空絞成麻花狀,時而金光大盛,將黑霧逼退半尺,時而黑霧翻湧,染得金光也帶上幾分陰霾。虹攥著裂開的玉牌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,手背的鎖形印記燙得像塊烙鐵——那是影后殘魂在玉中發出的呼救,細碎如蚊蚋,卻扎得人耳膜生疼。

“她在怕。”虹突然開口,聲音因緊張而發啞,“你說她自願成容器,可這呼救聲裡全是恐懼。”

老影主臉上的笑僵了一瞬,玄衣上的補丁突然豎起,像刺蝟的尖刺。“不過是殘魂的本能掙扎。”他舉起玉佩往前逼近,黑霧順著金光的縫隙往裡鑽,“等月食升到中天,連這點掙扎都不會有了。”

血壤在腳下咕嘟冒泡,那些抓住虹腳踝的手越來越用力,銀鐲與長命鎖相撞的脆響裡,混進了孩童的啼哭——王婆婆的孫子正在桃林外哭,哭聲穿透濃霧,像根銀線往虹的血脈裡鑽。虹突然想起那孩子腳踝的灰斑,想起長命鎖上發黑的紅繩,心臟猛地一縮。

“你把憶鬼的種子種進了孩子身上!”虹的聲音劈了個叉,鎖魂玉的裂痕突然擴大,金光中飛出片半透明的衣角,上面繡著朵未開的白梅——是影后常穿的那件素色襦裙。

老影主的眼神閃爍了一下,腳下的血壤突然掀起個浪頭,將他託得更高。“那孩子是影主血脈的最後一點餘溫,”他的聲音變得飄忽,像被風吹散的煙,“用他的純陽之體養魂,影后才能徹底擺脫憶鬼的控制……”

“撒謊!”虹突然發力將鎖魂玉往前一送,金光與黑霧相撞的地方爆出火星,那些抓住腳踝的手突然鬆開,往後縮去——它們怕這火星。虹趁機後退半步,踩到塊凸起的血壤,腳下傳來硬物碰撞的觸感,像是塊埋在土裡的玉佩。

她彎腰去挖,指尖剛觸到冰涼的玉面,鎖魂玉突然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,裂痕徹底貫穿了玉牌。金光如潮水般湧出,將虹整個人裹住,那些往回縮的手突然轉向老影主,指甲變得尖利如刀,往他玄衣的補丁上抓去。

“反了!反了!”老影主怒吼著揮袖,黑霧卷著血壤拍向那些手,卻被金光彈開。虹趁機挖出土裡的玉佩,這塊玉佩比鎖魂玉小了一圈,上面刻著半朵白梅,恰好能和鎖魂玉的裂痕拼合成完整的一朵——是影后當年親手分開的那對“並蒂梅”玉佩,她留了半塊,另半塊給了少年影主。

“原來你藏了這個。”虹將兩塊玉佩拼在一起,完整的白梅在金光中綻放,影后襦裙的衣角突然變得清晰,裡面裹著縷極淡的魂影,正對著虹輕輕搖頭,“她不是要借憶鬼重生,是要借月食的力量,將憶鬼困在自己的殘魂裡,同歸於盡!”

老影主的玄衣被那些手撕扯得破了個洞,露出裡面的血肉——竟也是血壤凝成的假身。“你懂什麼!”他的聲音扭曲變形,黑霧突然放棄攻擊,全部鑽進血壤,地面瞬間裂開無數道縫隙,“她當年答應過我,要一起等並蒂梅花開滿桃林!”

虹突然明白,老影主不是在幫影后,是在逼她——他不信影后想同歸於盡,只當她是被殘魂矇蔽,想用月食強行喚醒她的執念。可那些從血壤裡伸出的手越來越多,有的捧著破碎的玉佩,有的攥著乾枯的花瓣,都是被憶鬼吞噬的魂魄,此刻竟在金光的指引下,往老影主的假身裡鑽。

“影后早就留了後手。”虹將拼合的玉佩舉過頭頂,白梅花瓣落在血壤上,瞬間長出成片的白梅苗,“這些魂魄不是來複仇的,是來幫她加固封印的。”

老影主的假身開始崩解,黑霧從裂縫裡瘋狂湧出,卻被白梅苗纏住,化作養分。他看著那些往自己身體裡鑽的魂魄,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嚎:“我守了三十年的並蒂梅,你說燒就燒了……你說忘就忘了……”

虹的心猛地一揪。她看見老影主假身崩解的碎片裡,藏著塊小小的木牌,上面刻著“等你歸”三個字,字跡被摩挲得發亮。原來他不是老影主,是當年那個給影后送花的少年守林人,被憶鬼吞噬後,執念竟撐著他成了憶鬼的傀儡。

血壤突然劇烈翻湧,桃林中央升起個巨大的花苞,花苞上嵌著的玉佩碎片開始旋轉,映出無數張人臉——有影后,有少年影主,有歷代守林人,還有王婆婆孫子那張啼哭的小臉。虹知道,這才是真正的憶魂花,老影主不過是被它利用的棋子。

拼合的玉佩突然飛向花苞,白梅金光與花苞的黑霧融為一體,影后襦裙的衣角在光霧中舒展,像是在擁抱那些鑽向花苞的魂魄。虹看著老影主最後的碎片沉入血壤,看著那些手漸漸鬆開,化作白梅苗的養分,突然聽見月食的第一縷陰影落在桃林上的聲音——像玉佩落地的輕響。

她轉身往桃林外跑,鎖魂玉的碎片在掌心發燙,拼合的白梅正在慢慢褪色。身後的花苞還在膨脹,黑霧與金光的纏鬥越來越烈,虹知道影后正在完成最後的封印,可她總覺得哪裡不對——影后襦裙的衣角在消失前,明明對著她的方向,比出了個“三”的手勢。

桃林外,王婆婆正抱著孫子發抖,孩子腳踝的灰斑己蔓延到膝蓋,啼哭聲越來越弱。虹衝過去將拼合的玉佩按在灰斑上,白梅金光滲入皮膚,灰斑漸漸消退,卻在孩子的腳心留下個極小的梅花印記。

“還剩三天。”虹望著天邊初現的月食陰影,掌心的玉佩碎片突然開始震動,每片碎片上都映出個模糊的人影,“影后要封印的,可能不止憶鬼……”

話音未落,血壤深處傳來聲沉悶的爆裂,虹猛地回頭,只見憶魂花的花苞上,突然多出了道熟悉的玄色衣襬,上面繡著的半朵白梅,正與影后玉佩上的那半朵,慢慢重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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