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魂鐘的餘音在幽冥河上空盤旋,像無數根冰冷的針,刺得人骨頭髮麻。影安捏著那塊漸漸冷卻的烤紅薯,左眼的黑痕隱隱發燙,彷彿在與鐘聲產生某種詭異的共鳴。他知道,這不是結束,而是更龐大陰謀的序幕——能敲響影心臺鎮魂鐘的,除了影家嫡系,再無他人。
“阿陽,你看這是什麼?”老村長顫巍巍地捧來一片焦黑的槐樹葉,葉面上竟殘留著幾行燙金的字,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烙上去的,“剛才黑洞閉合時飄下來的,看著像……像影家的族譜。”
影安接過樹葉,指尖觸到字跡的瞬間,左眼的黑痕驟然刺痛。樹葉上的字跡開始扭曲、重組,最終化作一段清晰的記載:
“影家歷二十七代,初代影后以魂息鎮影根於‘影冢’,立鎮魂鍾以控其勢。每百年需以嫡系心頭血祭之,否則影根破冢,禍亂三界……”
“影冢?”影安瞳孔驟縮,這個詞在影后殘卷的隻言片語中出現過,卻從未有過具體記載。他抬頭望向影心臺的方向,鐘聲正是從那裡傳來,難道影冢就在影心臺之下?
“老村長,守靈村的族譜裡,有沒有關於影冢的記載?”影安追問,雙生魂力在體內躁動,似乎預感到了什麼。
老村長皺眉沉思片刻,搖了搖頭:“只聽祖輩說過,影心臺底下有個‘禁地’,說是埋著影家最不能見人的秘密,歷代守靈人都不許靠近。難道……那就是影冢?”
話音未落,幽冥河突然掀起巨浪,渾濁的河水中浮出無數蒼白的手,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河底爬出來。守靈村邊緣的地面開始塌陷,露出底下青黑色的磚牆,磚縫中滲出與影根同源的黑氣,隱隱能看到牆面上刻著“影冢”二字。
“它要出來了!”影安握緊影后權杖,杖頭的憶魂花突然指向影心臺,“鎮魂鐘不是在鎮壓,是在喚醒!敲鐘的人想讓影冢現世!”
他剛要動身,卻被老村長拉住:“等等!阿陽,你看那些村民!”
影安定睛一看,只見守靈村的村民們正茫然地走向塌陷的地面,雙目空洞,腳步僵硬,與被影根控制時如出一轍。更詭異的是,他們的額頭都浮現出淡金色的“影”字紋——那是影家嫡系才有的印記!
“他們……也是影家人?”影安失聲驚呼。
“守靈村的人,本就是影家旁支。”老村長的聲音帶著苦澀,“當年影后帶著我們離開影家本宅,就是為了避開嫡系的血祭。可沒想到,血脈裡的印記終究藏不住……”
河水的巨浪越來越高,一隻巨大的黑色爪子從河底探出,爪尖的紋路與影冢磚牆的刻字完全一致。村民們加快了腳步,眼看就要踏入塌陷的地面,影安突然想起影后殘卷上的話——“影根藏於‘心竅’,需以‘情’破之”。
“大家醒醒!”影安揚聲大喊,雙生魂力化作金紅光束,射向那些村民,“想想你們的爹孃!想想村口的老槐樹!想想守靈村的春天!”
光束落在村民身上,他們的身體劇烈顫抖,額頭的金紋與黑紋交織閃爍。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突然哭出聲:“我的娃……我不能死……”她猛地轉身,撲回遠離塌陷的方向,額間的金紋漸漸淡去。
有了第一個,就有第二個。村民們紛紛從迷茫中驚醒,互相攙扶著後退,眼中重新燃起求生的意志。影安鬆了口氣,卻見影心臺的方向突然金光暴漲,鎮魂鐘的聲音變得急促而尖銳,影冢的磚牆開始一塊塊脫落,露出裡面蠕動的黑色物質——那是凝聚了千年的影根本源!
“是影主父親!”影陽的魂息在體內驚呼,“我能感覺到他的魂力!他在影心臺頂層敲鐘!”
影安心中劇震:父親不是應該被地脈魂的力量淨化了嗎?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