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燼宮:嫡女謀穿越》第702章 燈影歸人,虛實難辨(1)

作者:御金妖·6個月前

傳送門的幽藍光暈裡,影后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素色長裙,鬢角彆著一朵新鮮的白梅,正是影安記憶中她最溫柔的模樣。她手裡提著那盞琉璃燈,燈芯跳動的火光映在她眼底,暖得像能化開千年寒冰。

“娘……”影安的聲音發顫,握著守憶弓的手不自覺鬆開,弓弦“嗡”地一聲彈回,震得他指尖發麻。他想衝過去,雙腳卻像灌了鉛——無垢本體還在不遠處冷笑,那道與他相似的身影正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,彷彿在欣賞一場精心編排的戲。

“安兒,別怕。”影后笑著朝他伸出手,指尖的溫度透過光暈傳來,帶著熟悉的桂花香氣,“娘找到封印無垢的法子了,跟我來。”

影安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。理智告訴他這可能是無垢的又一個陷阱,可那聲音、那眼神、那朵白梅……每一個細節都真實得讓他無法懷疑。守憶弓上的記憶晶球突然亮起,映出影后當年教他扎風箏的畫面,她的手指穿過風箏線,在他手背上打了個漂亮的結:“安兒你看,結要系得緊,心才不會散。”

“娘……”影安的眼眶發熱,剛要邁步,手腕突然被影老攥住。老人的手冰冷而用力,指節泛白:“少主!別信她!無垢最擅長模仿‘圓滿’,你越渴望什麼,它就越能造出什麼來騙你!”

影老的話音剛落,傳送門裡的影后臉色微微一沉,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黑氣,快得像錯覺。她手裡的琉璃燈突然“噼啪”響了一聲,燈芯的火光變成了詭異的幽綠色。

“師父,您怎麼能這麼說?”影后的聲音陡然變冷,素色長裙無風自動,竟在裙襬處浮現出與無垢本體相似的灰霧紋路,“我好不容易從無垢的封印裡逃出來,您卻……”

“真正的影后,從不叫我‘師父’。”影老的聲音帶著徹骨的寒意,猛地將影安往身後一拽,守憶弓再次拉滿,“她當年拜我為師時說過,‘師徒二字太生分,我叫您影伯就好’。你這假貨,連這點細節都沒摸清!”

影后——或者說假影后——臉上的溫柔瞬間碎裂,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,琉璃燈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,摔成無數碎片。那些碎片裡湧出灰霧,在她身後凝聚成無垢本體的模樣,兩張臉漸漸重合,都帶著戲謔的笑:“不愧是守憶人,記性就是好。可惜啊,影安好像更信‘娘’一點。”

影安這才發現,自己不知何時竟掙脫了影老的手,一步步朝著假影后走去。守憶弓掉在地上,記憶晶球裡的畫面變得扭曲,影后扎風箏的手變成了無垢的灰影,正死死攥著風箏線,線的另一端纏在他的手腕上,越收越緊。

“安兒,你看這是什麼?”假影后從袖中取出一個繡繃,上面繃著半隻未完成的並蒂蓮,針腳歪歪扭扭,正是影安小時候跟著她學繡的那隻,“你說要繡好了給陽兒當生辰禮,後來……”

後來影陽就出事了。這半隻並蒂蓮被影安藏在枕頭下,首到守靈村被影根侵襲時才遺失。此刻它出現在假影后面前,針腳裡滲出的不是絲線,是暗紅色的血,順著繡繃往下滴,落在地上化作細小的影根。

“你把它找回來了……”影安的聲音發飄,手腕上的風箏線己經勒進肉裡,滲出血珠,“娘,我們回家好不好?回守靈村,我把它繡完……”

“好啊。”假影后笑著點頭,指尖輕輕撫過他的臉頰,觸感冰涼得像塊石頭,“但回家前,得先把‘礙事的人’處理掉,你說對嗎?”

她的指尖突然化作尖利的灰霧,首刺影老的胸口!影老早有防備,猛地將守憶弓擋在身前,光箭與灰霧碰撞的瞬間,老人的身體劇烈震顫,嘴角滲出鮮血——他的魂力己經快耗盡了。

“影伯!”影安猛地驚醒,手腕用力掙脫風箏線,撿起地上的守憶弓,金紅魂力再次注入,“你騙我!你根本不是我娘!我娘絕不會傷害影伯!”

假影后的臉在他怒視下徹底扭曲,與無垢本體完全融合,化作一團巨大的灰影,籠罩了半個憶魂花海:“既然騙不了你,那就只好硬搶了!你的執念就是最好的養料,等我吞了你,影后的記憶、影陽的魂息、守靈村的一切……都會變成我的!”

灰影猛地壓下,影安舉弓格擋,卻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重壓,雙腿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溝。守憶弓的記憶晶球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,裂縫越來越大,裡面飄出的畫面越來越破碎:影后臨終前的眼神、影陽推他離開時的背影、老村長塞給他的烤紅薯……

“安兒!想想你娘說的‘結要系得緊’!”影老嘶吼著撲過來,將最後一絲魂力注入守憶弓,“執念不是養料,是繩!把所有記憶擰成一股繩,就能勒斷它的脖子!”

影安的腦海中轟然炸響。他猛地閉上眼,任由那些破碎的畫面在意識裡衝撞、融合——影后的溫柔、影陽的守護、村民的牽掛……這些不是脆弱的執念,是他活過的證明,是比金紅魂力更堅韌的存在!

“啊——!”影安猛地睜眼,守憶弓上的記憶晶球徹底炸開,無數記憶碎片化作金紅絲線,纏繞在光箭上,形成一支比之前粗壯百倍的巨箭。他拉滿弓弦,手臂上的青筋暴起,將所有的愛與痛、念與守,都凝聚在這一箭之中。

“這一箭,是替我娘射的!”

巨箭離弦的剎那,整個憶魂花海突然亮起,所有新生的花苞同時綻放,金紅光芒與記憶絲線交織成一張巨網,將無垢本體牢牢罩在中央。灰影發出震耳的慘嚎,身體在光芒中寸寸消融,那些被吞噬的執念碎片紛紛掙脫,化作光點往天際飛去。

影安喘著粗氣,看著灰影漸漸消散,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。影老走到他身邊,拍了拍他的肩膀,露出一抹欣慰的笑:“好小子,沒給你娘丟人。”

就在這時,憶魂花海的中心突然亮起一點幽藍的光,正是剛才摔碎的琉璃燈碎片所在地。那些碎片正在自動拼接,重新組成一盞完整的燈,燈芯跳動的火光溫暖而真實,不再是詭異的綠色。

更讓影安心驚的是,燈旁竟跪著一個人影,穿著影后那件素色長裙,正背對著他,肩膀微微顫抖,像是在哭泣。

“娘?”影安的聲音發顫,這次連影老都沒有阻止——那背影、那哭聲,甚至連頭髮上滑落的白梅,都真實得沒有一絲破綻。

人影緩緩轉身,臉上滿是淚痕,正是影后的模樣。她看著影安,嘴唇動了動,似乎想說什麼,卻突然捂住胸口,咳出一口血,血落在琉璃燈上,燈芯的火光瞬間變成了純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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