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禾的指尖剛觸到紫蛋,蛋殼便泛起漣漪,像回應他的決定。赤羽幼崽突然撲到他手背上,金紅色的絨毛蹭著他的皮膚,發出委屈的啾鳴——它能感覺到主人魂核的脆弱,更清楚強行收納紫蛋意味著什麼。
“沒事的。”安禾輕輕揉了揉幼崽的腦袋,目光掃過季淵和阿月緊繃的臉,“你們忘了?我的魂核裡還沉睡著蝕界鳥王的殘魂,它最擅長壓縮本源。況且……”他看向紫蛋上那些發燙的座標紋路,“再拖下去,整個界域都會變成觀察者的清理目標,到時候我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季淵的青銅劍“噹啷”一聲插在地上,劍刃震顫著,像是在抗議。“我替你!我的魂核經過三重淬鍊,比你更能扛!”
“你的魂核裡鎖著虛空之影的碎片,一旦接觸紫蛋的本源,只會引發更可怕的共鳴。”安禾搖頭,語氣不容置疑,“這是唯一的辦法。”
阿月突然抬手,銀白魂息在她掌心凝成一面水鏡,鏡中映出界外的景象——無數根光柱己經刺穿最外層壁壘,守界人的慘叫聲順著光縫滲進來,像冰錐紮在每個人心上。“沒時間爭了!”她猛地轉身,銀白魂息化作無數細線,纏繞在安禾周身,“我用魂息給你織層緩衝網,能替你分擔三成壓力!”
季淵也抓起青銅劍,劍身上的守界人名字突然亮起,連成一道鎖鏈纏向紫蛋:“我鎖住它的本源波動,讓它再縮三成!”
紫蛋輕輕晃了晃,蛋殼上的淡紫色光暈突然向內收縮,原本籃球大小的蛋竟一點點變小,最後縮成拳頭大,懸浮在安禾掌心,像顆溫潤的紫水晶。赤羽幼崽見狀,猛地鑽進安禾衣領,用小小的身體貼著他的魂核位置,金紅色的絨毛泛起微光——它要跟著一起進去,用自己的力量護住主人。
“準備好了嗎?”阿月的聲音帶著顫抖。
安禾深吸一口氣,將掌心的紫蛋按向自己的胸口。接觸到魂核的瞬間,紫蛋像被磁石吸住般,“嗡”地一聲沒入體內。
“呃!”劇痛瞬間席捲全身,安禾忍不住悶哼一聲,額頭上青筋暴起。他能感覺到紫蛋在魂核裡瘋狂旋轉,蛋殼上的座標紋路像燒紅的鐵絲,要在他的魂核壁上刻下印記。蝕界鳥王的殘魂突然被驚動,在魂核深處發出一聲尖銳的啼鳴,與紫蛋的本源狠狠撞在一起!
“糟了!它們在對沖!”季淵揮劍斬斷一根射來的光柱,急得眼都紅了。
“用你的魂息引導!”阿月大喊,銀白魂息順著安禾的手臂湧進去,像無數隻手試圖按住瘋狂旋轉的紫蛋,“讓蝕界鳥王的殘魂認它為主!”
安禾咬緊牙關,集中所有心神呼喚那道殘魂。記憶碎片在腦海中炸開——蝕界鳥王臨死前將殘魂封入他體內時,曾說過“遇紫則安”。原來不是指平安,是指要讓殘魂歸順於紫蛋!
“臣服!”安禾在心中怒吼,魂核猛地收縮,死死攥住紫蛋和殘魂。蝕界鳥王的殘魂掙扎著,發出不甘的嘶鳴,但紫蛋的本源實在太強,像座大山壓得它逐漸蜷縮,最後竟真的化作一道黑影,乖乖繞著紫蛋盤旋起來。
座標紋路的灼痛感驟然減輕,安禾喘著粗氣,後背己經被冷汗浸透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紫蛋在魂核中央安定下來,蛋殼上的紋路不再發燙,反而透出柔和的光,將那些試圖滲透進來的界外光線一一彈開。
“成了!”阿月喜極而泣,水鏡中界外的光柱明顯變得猶豫,失去了精準的目標,開始漫無目的地亂射。
季淵剛鬆了口氣,突然發現安禾的皮膚下浮現出無數紫色紋路,像血管一樣蔓延,“不好!紫蛋的本源在擴散!”那些紋路所過之處,安禾的皮膚泛起冰晶般的光澤,碰一下都覺得刺骨——那是本源之力撐得魂核擴張,己經快溢位來了。
安禾的視線開始模糊,耳邊全是自己沉重的心跳聲。他知道,魂核的承載己經到了極限,再這樣下去,要麼紫蛋撐破魂核,要麼他被本源之力凍成冰雕。
就在這時,赤羽幼崽突然從他衣領裡鑽出來,對著他的魂核位置猛地噴出一口金紅色的火焰。那火焰落在皮膚上,竟順著紫色紋路鑽了進去,在魂核裡炸開一團溫暖的光——幼崽竟用自己的本源之火,給紫蛋加了層“防火牆”,硬生生將溢位的本源之力逼了回去。
“啾!”幼崽落在安禾肩頭,蹭著他的下巴,像是在說“撐住”。
安禾剛想抬手摸摸它,突然覺得眉心一陣刺痛。抬頭望去,只見界外的光柱突然全部停住,在壁壘外組成了一道巨大的光門,門後是深不見底的黑暗,隱約能看到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亮起。
“它們要親自進來了!”季淵的青銅劍突然指向光門,劍身上的守界人名字一個個熄滅,“光門一旦完全開啟,觀察者就會帶著‘清理程式’降臨,到時候……”
“到時候,我們就跟它們拼了!”安禾突然笑了,皮膚下的紫色紋路雖然還在跳,但他的眼神卻異常明亮。他能感覺到魂核裡的紫蛋在輕輕顫動,蛋殼上的座標紋路正在一點點變淡——蝕界鳥王的殘魂和赤羽幼崽的火焰,正在幫它抹去標記。
“阿月,幫我個忙。”安禾突然說道,“用你的水鏡看看光門後面,觀察者的‘清理程式’,到底長什麼樣。”
阿月猶豫了一下,還是照做了。水鏡對準光門,鏡中的黑暗裡漸漸浮出輪廓——那不是生物,也不是器械,而是一團團流動的銀灰色霧氣,霧氣裡裹著無數細小的齒輪,轉動時發出“咔噠咔噠”的聲響,像在計算著什麼。
“是‘規則執行者’。”安禾喃喃道,蝕界鳥王的殘魂在魂核裡傳遞來資訊,“它們沒有實體,靠吞噬界域本源存在,一旦被它們纏上,界域會被拆解成最原始的粒子。”
光門越來越亮,“咔噠”聲越來越響,守界人營地的哭喊聲漸漸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武器出鞘的脆響——所有人都做好了準備。
安禾握緊了那把紫劍,劍柄的溫度越來越高,劍身上開始浮現出紫蛋的紋路。他能感覺到魂核裡的紫蛋己經徹底穩定,甚至開始反哺給他力量,皮膚下的紫色紋路慢慢隱去,化作淡淡的流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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