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燼宮:嫡女謀穿越》第977章 雙聲合一,裂隙暗涌(1)

作者:御金妖·4個月前

供桌下的陰影裡,小禾攥著青銅鼎碎片的指節泛白。那聲“解決了”在祠堂裡迴盪,阿月的語調裡裹著真安禾特有的沙啞,像兩塊本不契合的拼圖被硬生生嵌在一起,透著說不出的詭異。

晨霧從門縫鑽進來,纏著那雙草鞋的邊緣打轉,草鞋上沾著的泥點裡,混著幾星銀灰色的粉末——那是真安禾光帶消散時的痕跡。小禾的心跳撞得肋骨生疼,他想起陳伯消失前的話,想起青銅鼎底那封沒說出口的信,突然不敢出去。

“小禾?”門外的人又喚了一聲,這次的聲音更柔,尾音帶著阿月慣有的清亮,可仔細聽,喉間分明卡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,“我知道你在裡面,出來吧,我帶了早飯。”

一隻手掀開了供桌的布簾,陽光順著那隻手的輪廓湧進來——手腕上的鎖形印記還在,只是印記邊緣爬了圈銀灰色的紋路,像極了真安禾光帶的顏色。小禾猛地抬頭,撞進一雙熟悉的眼睛,卻在那眼底深處,看到了兩團交織的光:阿月的金藍,真安禾的銀灰。

“阿月姐……”小禾的聲音發顫,目光落在她另一隻手上——那隻手捧著個陶碗,碗裡盛著清粥,粥面上漂著幾朵銀灰色的花,是隻有根母棲息地才有的“共生草”。

“快吃吧,涼了就不好喝了。”阿月(或者說,此刻的“她”)把碗遞過來,指尖觸到小禾的手時,傳來一陣冷熱交織的觸感——金藍光流的溫熱,銀灰光帶的冰涼,竟在皮膚相貼處融成了淡淡的白汽。

小禾接過碗,卻沒心思喝。他盯著“阿月”脖頸處,那裡的衣領沒掩住一道細痕,痕印是黑霧觸鬚的形狀,卻泛著銀灰的光,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壓了下去。“墟眼……真的解決了?”

“嗯。”“阿月”點頭時,嘴角的弧度帶著真安禾的柔和,“我和安禾……合力把它壓回本源之心了。”她頓了頓,像是在斟酌詞句,“以後,它不會再出來了。”

可小禾注意到,她說話時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上的銀戒——那是阿月送給真安禾的那枚,本該隨著真安禾的消散而消失,此刻卻牢牢戴在“阿月”手上,戒面映出的,是兩張重疊的臉。

祠堂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,是歸墟的村民。他們舉著農具,臉上帶著警惕,為首的老村長顫聲問:“小守者,裡面沒事吧?我們剛才看到……看到黑霧往祠堂這邊來了。”

“阿月”站起身,走到門口。村民們看到她時,都愣了愣——不知是誰先低呼一聲:“她的眼睛……”

小禾也跟著看去,心臟驟然縮緊。“阿月”的左眼是熟悉的金藍色,右眼卻變成了銀灰色,瞳孔裡浮動著與根母相似的紋路。她自己似乎沒察覺,只是溫和地說:“大家放心,墟眼己經被封印了,歸墟安全了。”

村民們面面相覷,沒人敢接話。這時,人群裡突然衝出個穿紅裙的姑娘,是住在溪邊的阿桃,她手裡舉著塊染血的布料:“那這個怎麼解釋?我在沉骨淵邊撿到的,這是……這是真安禾姑娘的衣角!”

布料上的銀灰光帶還在微弱閃爍,邊緣的血跡卻是金藍色的——那是阿月的血。

“阿月”的臉色瞬間變了,右眼的銀灰色猛地加深,周身的空氣驟然變冷。祠堂裡的牌位再次搖晃,最前排陳伯的牌位(不知何時立起來的)突然傾倒,露出後面刻著的一行小字:“影守殉道時,共生初成,亦為墟眼重生之始。”

“你到底是誰?”小禾猛地站起來,青銅鼎碎片指著“阿月”,“是阿月姐,還是真安禾姐?或者……都不是?”

“阿月”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,左眼的金藍與右眼的銀灰開始旋轉,像極了青銅鼎底的太極圖。“我是阿月,”她輕撫著腕上的銀戒,聲音一半清亮一半沙啞,“也是安禾。”

話音剛落,她脖頸處的黑霧痕印突然炸開,無數細小的觸鬚順著皮膚往上爬,卻被銀灰光帶死死纏住。“阿月”痛呼一聲,捂著臉蹲下身,金藍與銀灰的光在她體內瘋狂衝撞,祠堂的地面裂開蛛網般的縫隙,縫隙中滲出的,竟是與本源之心同源的七彩光芒。

“看吧,”“阿月”抬起頭,臉上一半是阿月的痛苦,一半是真安禾的掙扎,“陳伯沒說錯,共生不是結束……是開始。”

她猛地指向小禾懷裡的青銅鼎碎片:“把碎片給我!只有本源之心的力量能穩住它!”

小禾後退一步,碎片在掌心發燙。他突然想起阿月消失前的眼神,想起真安禾最後的微笑,一個可怕的念頭浮上來:或許墟眼從未被消滅,它只是換了種方式存在——存在於阿月與真安禾的“共生”裡。

裂縫中的七彩光芒越來越盛,祠堂的樑柱開始斷裂。“阿月”的身體在兩種力量的撕扯下逐漸變得透明,她看著小禾,眼神里充滿了懇求:“小禾,相信我……最後一次。”

小禾握著碎片,進退兩難。給她,可能是在助漲墟眼的重生;不給,眼前的“她”或許會徹底消散。而遠處的沉骨淵方向,傳來了沉悶的轟鳴,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甦醒。

他不知道,自己即將做出的選擇,會讓歸墟迎來真正的安寧,還是墜入更深的深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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