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黑色光雨織成的天幕下,銀禾的虛影己遍佈歸墟的每個角落。他們穿著與小禾相同的粗布短打,額間的五色印記閃爍著與本源之心同源的光芒,甚至連說話的語氣、安撫村民的姿態,都模仿得惟妙惟肖。
“別怕,我回來了。”一個銀禾虛影扶起跪拜的老漁民,指尖的金色心核泛起溫潤的光,漁民手腕上被蝕界之力留下的灰斑竟在光芒中淡去幾分,“歸墟不會有事的,我會像以前一樣守護你們。”
老漁民渾濁的眼睛裡泛起淚光,顫抖著抓住虛影的手:“小守者……真的是你……”他顯然己分不清眼前的真假,只認那能驅散痛苦的光芒。
小禾的五色印記在掌心劇烈發燙,他衝向那個虛影,金芒如刀般斬向對方的脖頸:“他是假的!”
虛影卻不閃不避,任由金芒穿透身體。被擊中的地方泛起一陣漣漪,虛影的身形晃了晃,竟毫髮無損,反而笑著看向小禾:“你看,我們擁有相同的力量,憑什麼說我是假的?”
周圍的村民們紛紛露出驚疑的神色,有人指著小禾喊道:“他為什麼要攻擊小守者?”“難道他才是假的?”質疑聲像潮水般湧來,讓那些原本還在猶豫的村民徹底倒向了虛影。
“他們的身體是由‘存在印記’構成的,普通攻擊對他們無效。”阿月的光矛橫掃,將三個圍向村民的虛影逼退,金藍光芒在矛尖凝聚成刺,“必須擊碎他們額間的仿製心核!”
光矛刺入一個虛影的額心,仿製心核發出一聲脆響,虛影的身體瞬間化作紫黑光點,消散在空氣中。可就在光點落地的瞬間,界隙漩渦中又降下一道光雨,重新凝聚出兩個一模一樣的虛影,額間的心核閃爍著更刺眼的光。
“他們能透過界隙補充力量!”真安禾的銀灰飄帶纏住一個虛影的手腕,飄帶表面浮現出歸墟的守護符文,“而且仿製心核在吸收我們的攻擊能量,變得越來越強!”
小禾看著那些源源不斷湧現的虛影,看著村民們眼中越來越深的迷茫,突然明白了銀禾的毒計——他不僅要讓歸墟的生靈相信虛影是真的,還要讓他們在真假守者的內鬥中耗盡對“守護”的信念,最終心甘情願地被虛影帶走,成為新界域的傀儡。
“別跟他們纏鬥!”小禾的五色光芒沖天而起,在歸墟的上空凝成一道巨大的光符——那是歸墟守者的本命符,只有真正的守者才能催動,“看好這個符!真正的守者印記能與它共鳴!”
光符懸在半空,散發出溫暖的金芒。小禾的五色印記與之呼應,發出嗡嗡的共鳴聲,連他胸口的界域之心都泛起漣漪,將共鳴的範圍擴大到整個歸墟。
村民們身上的守護印記被一一喚醒,那些曾被根母祝福過的老人、孩童,手腕上泛起淡淡的金光,與空中的光符產生微弱的共鳴。“我的手……在發燙……”一個孩子指著自己的手腕,眼中閃過一絲清明,“只有小禾哥哥在的時候才會這樣!”
銀禾虛影們的臉色同時變了,他們額間的仿製心核劇烈震顫,顯然無法模仿這種源自血脈的共鳴。“別信他的鬼話!”一個虛影厲聲喊道,指尖的光強行按向孩子的手腕,試圖抹去那道金光。
孩子卻突然掙脫,躲到小禾身後:“你不是小禾哥哥!你身上沒有大海的味道!”
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村民們心頭。是啊,真正的小守者身上,永遠帶著歸墟海風的鹹澀,帶著漁獲的腥甜,那是與這片土地共生的氣息,而這些虛影,只有冰冷的光芒,沒有一絲人間煙火。
“他說的對!”老村長拄著柺杖站起來,渾濁的眼睛裡閃過銳利的光,“我們歸墟的守者,會幫我們修補漁網,會陪我們看潮起潮落,你們這些只會發光的影子,懂什麼!”
村民們的信念如星火燎原,越來越多的人掙脫虛影的蠱惑,朝著小禾的方向靠攏。那些被虛影觸碰過的村民,也開始用力擦拭手腕上的灰斑,彷彿要抹去那虛假的溫暖。
銀禾虛影們的仿製心核閃爍不定,顯然受了信念之力的衝擊。“一群愚蠢的凡人!”為首的虛影怒吼一聲,額間的心核爆發出刺目的紫黑光芒,“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,就別怪我強行帶你們走!”
所有虛影同時出手,紫黑光芒化作鎖鏈,朝著村民們纏去。這些鎖鏈不再偽裝成溫和的光,而是露出了蝕界之力的猙獰,觸碰到的村民皮膚瞬間泛起灰斑,比之前的侵蝕更加迅猛。
“就是現在!”小禾的界域之心與空中的光符同時爆發出金光,金芒如潮水般湧向虛影,“用你們的信念對抗他們!”
村民們紛紛舉起手中的工具——漁網、鋤頭、柴刀,這些沾染著歸墟氣息的物件在金光中泛起微光,竟能抵擋紫黑鎖鏈的侵蝕。老村長更是將柺杖狠狠頓在地上,柺杖頂端鑲嵌的海螺突然吹響,螺聲中帶著歸墟千年的潮汐韻律,讓虛影們的動作明顯遲滯。
“歸墟的力量,不止於‘源’!”小禾的五色光芒與村民們的信念之力融合,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浪,光浪所過之處,紫黑鎖鏈寸寸斷裂,銀禾虛影們的身體在光浪中劇烈扭曲,額間的仿製心核發出痛苦的哀鳴。
阿月與真安禾趁機發動攻擊,光矛與飄帶精準地刺入虛影的額心,仿製心核接連碎裂,化作紫黑光點消散。界隙漩渦中的光雨雖仍在落下,卻再也無法凝聚出完整的虛影,只能化作零散的光點,在金光中瑟瑟發抖。
“不——!”最後一個虛影看著消散的同伴,眼中閃過一絲不甘,“銀禾大人不會放過你們的!新界域的降臨,無人能擋!”
它的身體在金光中徹底消散,消散前,額間的仿製心核突然炸裂,化作一道紫黑的光箭,首奔小禾的胸口——那裡正是界域之心的位置。
“小心!”阿月的光矛及時擋在小禾身前,光箭與光矛碰撞,爆發出劇烈的衝擊波。小禾被震得後退數步,胸口的界域之心突然發燙,竟吸收了部分紫黑光箭的能量,金色心核的邊緣,泛起了一絲極細的紫黑。
他低頭看向心核,那絲紫黑像活物般蠕動,試圖朝著心核的中心蔓延,卻被周圍的金光死死鎖住。“它在汙染界域之心!”小禾的聲音帶著凝重,“銀禾的目的始終是心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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