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銀禾想取心核,就得踏過我們的屍體。”
他的話音剛落,界隙漩渦中突然伸出一隻巨大的手——那手覆蓋著銀色的鱗片,指尖燃燒著紫黑的火焰,正是銀禾的手。這隻手無視金光的阻礙,徑首朝著小禾的胸口抓來,彷彿要將界域之心連同他的身體一起捏碎。
小禾舉起金色長劍,迎著巨手斬去。劍與手碰撞的瞬間,歸墟的地脈劇烈震顫,本源之心的光柱與空中的光符同時爆發出最後的光芒,將小禾的身影襯托得如同戰神。
就在劍刃即將觸及鱗片的剎那,小禾的腦海中突然響起銀禾的聲音,這一次,不再是嘲諷,而是帶著一絲詭異的興奮:
“終於……要合一了。”
小禾的動作猛地一滯。合一?什麼合一?
他低頭看向胸口的界域之心,那顆金色的心核上,紫黑的紋路突然亮起,與銀禾巨手上的火焰產生強烈的共鳴。更讓他恐懼的是,自己的五色印記竟在此時泛起與銀禾相同的紫黑,彷彿有另一個意識正在他的身體裡甦醒。
難道……他與銀禾之間,還有著他不知道的聯絡?
巨手趁著他分神的瞬間猛地抓下,小禾被死死攥在掌心,金色長劍脫手飛出,在空中化作點點金光。阿月與真安禾的攻擊撞在巨手上,卻如同石沉大海,連一絲漣漪都無法激起。
村民們發出絕望的呼喊,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小禾在巨手中掙扎,身體的光芒越來越黯淡。
銀禾的巨手緩緩收回,朝著界隙漩渦中退去。小禾在掌心看著歸墟的土地越來越遠,看著村民們絕望的臉,看著本源之心的光芒徹底被紫黑吞噬,心中湧起無盡的悔恨——他終究還是沒能守住歸墟。
就在他的意識即將被黑暗吞噬時,胸口的界域之心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金光,金光中,一顆與他一模一樣的金色心核緩緩升起,這顆心核沒有絲毫紫黑,純淨得像初生的太陽。
“這是……”小禾愣住了。
“歸墟的界域之心,從來都不止一顆。”根母的聲音突然在他意識中響起,溫柔而堅定,“一顆藏在沉骨淵,一顆藏在守者的血脈裡。銀禾取走的,不過是大地的心,而你,才是歸墟真正的‘心’。”
界域之心的金光突然與他的血脈相連,小禾感覺體內湧起一股全新的力量,這股力量比之前的五色光芒更強大,更純粹,帶著歸墟所有生靈的信念與希望。
他在銀禾的掌心猛地睜開眼睛,眼中不再有恐懼,只有燃燒的戰意。
“銀禾,你錯了。”他的聲音穿透巨手的禁錮,在界隙中迴盪,“你能奪走大地的心,卻奪不走歸墟的魂。”
他的身體在金光中暴漲,竟撐開了銀禾的巨手!界域之心的金光與血脈中的力量融合,在他身後形成一對巨大的金色翅膀,翅膀上的羽毛,是由歸墟的每個生靈的信念凝聚而成。
銀禾的巨手出現了裂痕,顯然沒料到小禾能爆發出如此力量。“不可能……你的血脈裡怎麼會有界域之心?”
小禾沒有回答,只是舉起凝聚了所有力量的拳頭,狠狠砸向銀禾的巨手。
拳頭與巨手碰撞的瞬間,整個界隙都在劇烈震顫。小禾能感覺到銀禾的意識在巨手的另一端發出痛苦的嘶吼,而他自己的意識,卻在與歸墟的所有生靈產生共鳴——老村長的柺杖、阿月的光矛、真安禾的飄帶、孩子們的笑聲……這些聲音匯聚成一股洪流,支撐著他的拳頭,不斷向前。
巨手的裂痕越來越大,最終在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中徹底碎裂。小禾的身影衝出界隙漩渦,朝著歸墟的方向墜落,身後,銀禾憤怒的咆哮如同雷鳴,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在界隙的另一端——那是歸墟的信念之力,形成的最後防線。
他落在沉骨淵的海面上,胸口的界域之心重新變得純淨,只是心核的中心,多了一個微小的漩渦,漩渦中隱約可見銀禾憤怒的臉。
村民們歡呼著圍上來,阿月與真安禾扶起他,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。界隙漩渦在信念之力的衝擊下漸漸縮小,黑色星球也退回了星空光帶,歸墟的天空重新露出湛藍的底色。
“我們……贏了?”老村長不敢置信地問。
小禾看著胸口界域之心中的漩渦,搖了搖頭。他知道,這只是暫時的勝利,銀禾雖然被擊退,卻己經知曉了歸墟真正的“心”在他體內,下一次,他會帶著更可怕的力量而來。
而且,那絲紫黑雖然被壓制,卻始終藏在界域之心的深處,像一顆沒有引爆的炸彈。
更讓他不安的是,在銀禾的巨手碎裂的瞬間,他似乎看到了漩渦的另一端——那不是無界之墟的黑暗,而是一片純白的空間,空間中懸浮著無數顆與界域之心相似的晶石,每個晶石裡,都鎖著一個與他或銀禾相似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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