漩渦的吸力幾乎要將骨骼扯散，阿月死死攥著光矛，矛尖的金紫光芒在禾與陣法間劇烈搖擺。禾眼底的紫影越來越濃，初代仲裁者的臉在瞳孔中清晰浮現，嘴角的笑意像淬了毒的冰稜。
“動手啊。”禾的聲音徹底變成蒼老的語調，紫影順著他的脖頸向上蔓延，在鎖骨處凝成“容器”印記，“用你的歸墟血脈刺穿他的心臟，就能毀掉我最後的寄生體。怎麼？捨不得？”
阿月的光矛劇烈顫抖。她看到禾的手指在微微蜷縮，那是他緊張時的習慣性動作；看到他眼底深處，金紫的混沌光芒仍在頑強閃爍，與紫影瘋狂撕扯——他還在抵抗，他沒有完全被吞噬！
“我不會讓你得逞的。”阿月突然調轉矛尖，金紫光芒不是刺向禾，而是狠狠扎進自己的肩胛！混沌火種順著傷口噴湧而出，不是攻擊，而是化作無數細小的線，纏向禾的手腕。
“你瘋了？！”初代的聲音帶著驚怒，紫影在禾周身暴漲，試圖掙脫金線，“你的火種會被我的殘識汙染的！”
“汙染又如何？”阿月忍著劇痛，將更多混沌之力注入金線，“我們的火種早就融合了，要汙染也是一起！”
金線鑽入禾的體內，與他的金紫光芒匯合，在紫影周圍織成密網。禾眼底的初代面孔劇烈扭曲，紫影如被點燃的油脂，發出滋滋的灼燒聲。他的身體劇烈震顫，喉嚨裡溢位痛苦的嘶吼，卻在混亂中死死抓住阿月的手腕：“別管我……快毀掉陣法……”
“要走一起走！”阿月的血脈之力順著金線湧入他的體內，歸墟的銀白光芒與金紫混沌交織，在兩人之間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橋，“你說過，混沌的真諦是包容，不是嗎？”
光橋的光芒穿透禾的身體，紫影的灼燒聲變成淒厲的哀嚎。沉骨淵的海面上，那些紫黑晶石突然炸裂，備用陣的紋路在光芒中寸寸斷裂，漩渦的吸力迅速減弱，連黑島的輪廓都開始變得透明。
“不——！”初代的殘識做著最後的掙扎，紫影突然從禾的體內鑽出，化作一道流光，射向母核主根的新芽，“就算奪不走他，我也要毀掉歸墟的根基！”
阿月想也沒想，撲過去用身體擋住新芽。紫影穿透她的後背，在胸口炸開，帶來撕心裂肺的劇痛。混沌火種在體內瘋狂翻湧，卻沒有被汙染，反而將紫影包裹、吞噬——原來在金線相連的瞬間，她的火種己經與禾的完全同步，擁有了淨化初代殘識的力量。
紫影在金紫光芒中徹底消散，只留下一句不甘的詛咒：“你們贏不了……終焉的齒輪己經轉動……”
劇痛讓阿月眼前發黑，她倒在禾的懷裡，看著他眼底的紫影褪去，熟悉的金紫光芒重新亮起。禾的手撫上她胸口的傷口，聲音帶著後怕的顫抖：“你怎麼這麼傻……”
“因為你是禾啊。”阿月笑了笑，意識漸漸模糊，“我知道你不會……”
剩下的話淹沒在黑暗裡。
再次醒來時，她躺在歸墟的議事廳裡，身上蓋著銀白的絨毯。真安禾趴在桌邊打盹，飄帶還纏著她的手腕，源源不斷輸送著銀白之力。窗外的天己經亮了，海面上泛著溫暖的金光。
阿月坐起身，胸口的傷口己經癒合，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疤痕，像枚小小的勳章。混沌火種在體內安靜跳動，比以往更加凝實，隱約能感覺到另一股熟悉的力量在其中流轉——是禾的混沌之力，與她的完美融合在了一起。
“你醒了？”禾端著一碗湯藥走進來，眼底的金紫光芒溫和如初，“真安禾守了你一天一夜，剛睡著。”
阿月接過湯藥，指尖觸到他的手，兩人的混沌之力同時亮起，在空氣中交織成平衡的紋路。她看著他的眼睛，這次沒有再看到紫影，只有純粹的擔憂和溫柔。
“對不起，之前懷疑你。”阿月低聲說。
禾笑了笑，坐在她身邊：“該說對不起的是我。我早該告訴你，初代的殘識一首在我體內，只是沒想到它能撐到現在。”他的目光落在她胸口的疤痕上，“還好有你。”
真安禾被說話聲吵醒，飄帶一揚，遞來一塊晶瑩的晶體：“這是從你胸口的疤痕裡找到的，像是初代殘識的核心碎片，被你的火種淨化後變成了這樣。”
晶體裡封存著一縷極淡的銀白光芒，光芒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齒輪在轉動。阿月的混沌火種突然跳動，與晶體產生共鳴，齒輪的轉動速度漸漸與她的心跳同步。
“這是……”阿月的瞳孔驟縮，“初代說的‘終焉的齒輪’？”
禾接過晶體，金紫光芒注入其中，齒輪的轉動突然加速，在議事廳的空中投射出一幅複雜的星圖——那是所有界域的分佈圖，每個界域的中心都有一個小小的齒輪標記，正隨著主齒輪的轉動緩緩旋轉。
“他不是在說歸墟。”禾的臉色沉了下去，“他在說整個三界。初代的殘識只是引子，真正的終焉齒輪，藏在每個界域的母核裡。”
真安禾的飄帶劇烈抖動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其他界域也有類似的‘源核陣’？”
“不是源核陣，是更可怕的東西。”阿月的指尖撫過星圖上的一個標記，那裡是虛無之域的位置，齒輪的顏色比其他的更深，“初代說‘終焉的齒輪己經轉動’，恐怕……其他界域的齒輪己經開始啟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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