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白晶體在掌心發燙,阿月清晰地“看”到原核裂縫深處的漆黑種子——它並非紮根在原核肌理上,而是寄生在那道由寂滅晶鑿出的縫隙邊緣,根鬚像細小的黑蟲,正順著癒合的裂縫反向攀爬,所過之處,銀白的原核組織竟泛起灰敗的死色。
“它在阻止裂縫癒合。”阿月的聲音發緊,混沌火種與晶體共鳴,試圖用金白光芒壓制黑芽,可光芒觸及根鬚的瞬間,竟被悄無聲息地吞噬,“這不是初代的殘識,殘識的力量沒這麼……詭異。”
禾湊過來,指尖的金紫光芒與晶體相觸,共同構築起更強的屏障:“你看根鬚的頂端,有鱗眼的紋路。”
阿月定睛細看,果然在每根根鬚的尖端,發現了與鱗眼符號相似的微型印記,印記隨著根鬚的蠕動微微閃爍,像是在吸收原核的能量。
“是鱗。”真安禾的飄帶劇烈抖動,“它故意讓我們看到裂縫癒合的假象,實際上早就用黑芽布好了局!”
原核的震動突然變得狂躁,彷彿在承受極大的痛苦。金白晶體在阿月掌心劇烈跳動,傳遞來混亂的意識碎片——那是原核的“求救訊號”,夾雜著無數界域的哀嚎,有的界域己經開始出現空間崩塌的跡象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阿月握緊晶體,轉身衝向沉骨淵深處的空間裂隙——那裡是通往原核的捷徑,“我們必須現在就去原核,親手拔掉黑芽。”
禾一把拉住她:“鱗在原核附近,它既然敢布這個局,肯定設了陷阱。而且黑芽能吞噬混沌之力,我們的攻擊未必有效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阿月的目光掃過空間裂隙中隱約浮現的界域碎片,“再拖下去,那些界域會徹底消散。”
三人穿過空間裂隙,再次回到原核所在的黑暗空間。與之前不同,此刻的原核表面佈滿了蛛網般的灰黑色紋路,黑芽己從裂縫中鑽出,長成一株半尺高的幼苗,葉片呈倒刺狀,每片葉子上都鑲嵌著一隻閉合的鱗眼。
鱗的霧氣漂浮在幼苗旁,無數只鱗眼同時轉向他們,聲音帶著冰冷的笑意:“你們來得正好,見證‘新輪迴’的開端。”
“新輪迴?”阿月舉起晶體,金白光芒首指黑芽,“你用黑芽寄生原核,到底想幹什麼?”
“不是寄生,是‘更新’。”鱗的霧氣湧動,托起黑芽,“舊的原核己經被寂滅晶汙染,與其費力修補,不如讓它在黑芽的催化下徹底崩解,再孕育新的原核——當然,新原核會由我掌控,再也不會有像初代那樣的‘變數’。”
禾的光矛突然擲出,金紫光芒首取黑芽:“你想讓所有界域為你的野心陪葬!”
光矛在觸及黑芽前被鱗的霧氣擋住,霧氣中伸出無數銀白絲線,將光矛層層纏繞。更令人心驚的是,那些絲線接觸到光矛的金紫光芒後,竟開始模仿混沌之力的波動,甚至在末端凝結出與光矛相似的虛影。
“混沌之力確實有趣。”鱗的聲音帶著玩味,“我觀察了無數輪迴,還是第一次見到能與原核完美共鳴的力量——阿月,不如你歸順我,我們一起掌控新原核,你想要什麼樣的界域,我都能為你‘造’出來。”
“造出來的界域,沒有真實的溫度。”阿月的晶體與混沌火種完全同步,金白光芒在她周身凝成巨大的光刃,“就像你造出來的鱗眼幻象,永遠成不了真。”
光刃劈向鱗的霧氣,卻在中途被黑芽的葉片攔下。葉片上的鱗眼突然睜開,射出紫黑光束,與光刃碰撞的剎那,竟爆發出與原核能量同源的衝擊波,三人被震得連連後退,阿月掌心的晶體甚至泛起一絲裂紋。
“它在吸收原核的力量反擊!”真安禾的飄帶織成銀白屏障,擋下飛濺的能量碎片,“再這樣下去,原核會被它吸乾的!”
阿月看著晶體上的裂紋,突然想起影阿月最後的話——“虛無之核的秘密,你永遠猜不到”。或許鱗的真正目的不是掌控新原核,而是借黑芽與原核的共生,徹底釋放某種被封印的力量?
她的目光掃過黑芽的根部,那裡與原核裂縫的連線處,隱約有暗紅色的汁液滲出,汁液的氣息既不屬於原核,也不屬於黑芽,反而帶著一種……古老的血腥味。
“這汁液是什麼?”阿月的混沌火種探向汁液,竟感覺到一陣強烈的排斥,彷彿那是比寂滅晶更危險的存在。
鱗的霧氣突然劇烈波動,無數鱗眼同時盯上阿月:“不該問的別問。”它的聲音變得陰冷,“既然你們不肯歸順,就一起成為黑芽的養料吧!”
黑芽突然瘋狂生長,葉片上的鱗眼全部睜開,紫黑光束如暴雨般射向三人。禾的光矛與真安禾的飄帶組成防禦陣,卻在光束的衝擊下搖搖欲墜,金紫與銀白的光芒都在快速黯淡。
阿月看著防禦陣上不斷擴大的裂痕,突然做出一個決定——她將金白晶體拋向禾:“你們守住這裡,我去拔根!”
“不行!”禾伸手去抓她,卻被一道紫黑光束逼退,“黑芽的根鬚有毒!”
阿月沒有回頭,混沌火種在體內熊熊燃燒,金紫光芒在她身後拖出長長的尾焰。她衝向黑芽,避開密集的光束,在靠近根部的瞬間,猛地將手按在原核的裂縫上——不是去拔黑芽,而是將混沌火種的力量注入原核肌理,試圖喚醒原核自身的防禦機制。
原核劇烈震顫,銀白的光芒從肌理深處湧出,順著阿月的手臂向上蔓延,與她的混沌火種產生前所未有的共鳴。黑芽的根鬚被銀白光芒灼燒,發出滋滋的聲響,葉片上的鱗眼也開始閃爍不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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