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墟的地脈傳來細微的震顫,像沉睡的巨獸在翻身。阿月盯著水晶表面那道暗紫裂紋,指尖的金紫光芒輕輕拂過,裂紋卻並未消失,反而像有生命般,順著水晶的紋路緩緩遊走,最終沒入歸墟主核的金光中。
“它在鑽向地心。”禾的混沌火種在掌心跳動,目光凝重地看向歸墟的地面,那裡的岩石正滲出極淡的暗紫,“主魂的殘念沒有被徹底淨化,它在尋找地脈深處的‘源點’。”
守魂者的銀白身影飄至主核前,半截飄帶刺入地面,銀白光芒順著地脈蔓延,很快便傳來急促的波動:“源點是歸墟的能量核心,與初代守護者的本源相連。主魂想借源點的力量,重聚形體!”
阿月的本源之力與主核產生共鳴,地脈的脈絡在她意識中清晰浮現——暗紫裂紋的軌跡果然首指地心,沿途的地脈能量正被悄無聲息地吞噬,那些被修復的岩石下,隱隱透出蛛網般的黑色紋路。
“必須在它抵達源點前攔截!”阿月的雙色長劍再次凝聚,金紫光芒與主核的金光交織,“禾,守魂者前輩,我們分三路——你從地脈主根追擊,我走沉骨淵的暗河通道,前輩負責用銀白力量加固主核,防止主魂聲東擊西!”
守魂者微微頷首,飄帶在主核周圍織成密不透風的屏障。禾的混沌火種化作金紫流光,沒入地脈主根的裂縫。阿月則轉身躍入沉骨淵,暗河的水流帶著刺骨的寒意,卻在觸及她本源之力時自動分開,露出河底的暗通道入口。
通道內壁覆蓋著古老的符文,那是影族用來守護地心源點的“鎖淵陣”。阿月的紫黑影力與符文產生共鳴,通道兩側的巖壁亮起幽光,照亮前方蜿蜒的路。越往深處走,空氣便越凝重,暗紫氣息如實質般纏繞在周身,讓她的本源之力都感到滯澀。
“影族古籍說,鎖淵陣的陣眼與源點共生。”紫黑阿月的聲音在她心底響起,影力順著符文遊走,“一旦源點被汙染,陣眼就會自動崩塌,將整個沉骨淵化作封印。”
通道盡頭突然傳來劇烈的震動,暗紫氣息如潮水般湧來。阿月加速衝出去,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,溶洞中央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金色晶體——那就是源點,此刻正被一團暗紫霧氣包裹,晶體表面的金光己黯淡大半。
禾的金紫流光正與暗紫霧氣激烈碰撞,混沌火種的光芒雖能壓制霧氣,卻無法徹底驅散。更令人心驚的是,溶洞的巖壁上,無數影族與守源人的浮雕正在剝落,露出底下被暗紫侵蝕的黑色岩石。
“它在同化源點的本源!”禾的聲音帶著焦灼,金紫光芒凝成光矛,狠狠刺向霧氣核心,“源點的金光每弱一分,歸墟的主核就會跟著衰敗!”
阿月的雙色長劍斬向霧氣的側翼,三色光芒撕開一道缺口。她趁機衝入霧氣,本源之力與源點的金光產生共鳴:“源點,還記得初代守護者的誓言嗎?以歸墟為基,守星河平衡,縱歷萬載,此心不渝!”
源點的金光突然爆亮,在暗紫霧氣中撐起一道屏障。霧氣核心發出一聲尖嘯,竟凝聚成一張模糊的臉,那臉的輪廓與初代內奸有七分相似,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:“我就是初代守護者的暗面!是歸墟本就該有的樣子!憑什麼要被你們這些偽善者壓制?!”
“你不是暗面,是被貪婪吞噬的執念!”阿月的長劍與禾的光矛同時刺入霧氣核心,雙生之力在核心中炸開,“初代守護者留下暗面,是為了讓歸墟正視平衡的代價,不是讓你用來毀滅一切!”
暗紫霧氣劇烈翻騰,那張臉在光芒中痛苦扭曲,無數記憶碎片從霧氣中湧出:初代內奸被主魂誘惑時的掙扎、他將混沌火種注入平衡之核的決絕、他臨終前用最後力量在源點留下的封印……原來,所謂的“內奸”,是初代計劃中故意留下的“餌”,目的是讓主魂的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,為雙生之力的覺醒爭取時間。
“原來……我才是被利用的那個……”暗紫霧氣的聲音帶著徹底的絕望,凝聚的臉開始潰散,“可源點己經被我汙染……歸墟……終究逃不過衰敗……”
源點的金光突然開始明滅不定,晶體表面出現細密的裂紋。阿月的本源之力與禾的混沌火種同時注入,卻只能勉強穩住裂紋的蔓延。
“還有辦法。”守魂者的銀白身影突然出現在溶洞入口,半截飄帶纏著一塊黑色晶體,那晶體上佈滿了影族的符文,“這是影族長老留下的‘鎮魂晶’,能吸收源點的汙染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需要有人用本源之力引導它,代價是……”阿月接過鎮魂晶,指尖觸到晶體的瞬間,便明白了守魂者未說出口的話——引導者會被汙染反噬,魂體永遠困在晶體內。
禾的金紫光芒突然包裹住鎮魂晶:“我來。”
“不行!”阿月按住他的手,本源之力搶先注入晶體,“你的混沌火種是歸墟遷徙的關鍵,不能冒險。我是守源人與影族的雙生魂,對汙染的抗性比你強。”
“阿月!”禾想奪回晶體,卻被阿月用本源之力輕輕推開。
“還記得我們的同契嗎?”阿月的眼神溫柔而堅定,“平衡不是一個人的事,是我們共同的責任。等我淨化了源點,就一起帶歸墟去找新的家園。”
她將鎮魂晶按在源點的裂紋上,雙生之力與影族符文同時啟動。暗紫汙染如找到了出口,瘋狂湧入鎮魂晶,晶體表面的符文亮起紅光,阿月的身體因反噬而劇烈顫抖,嘴角不斷溢位金紫血液。
禾的混沌火種緊緊護住她的本源,守魂者的飄帶則加固著溶洞的巖壁。源點的金光在汙染被吸走後,重新變得璀璨,可阿月的身影卻在紅光中漸漸透明,鎮魂晶上的符文己大半變成黑色。
“快好了……”阿月的聲音越來越微弱,看向禾的目光帶著釋然的笑,“記得……帶歸墟的人……好好活下去……”
當最後一絲暗紫汙染被吸入鎮魂晶時,阿月的身影徹底化作光點,融入源點的金光中。鎮魂晶“啪”地一聲碎裂,黑色粉末隨風飄散,再無痕跡。
禾伸出手,卻只抓住一片虛無的光粒。源點的金光映著他空洞的眼神,溶洞的巖壁上,影族與守源人的浮雕重新浮現,只是在最角落的位置,多了一個握著雙色長劍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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