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墟的遷徙如一場漫長的星河流浪。主核的金光在前方引路,地脈化作巨大的星舟,載著倖存的居民緩緩駛向未知的星域。禾站在星舟的瞭望臺上,指尖纏繞著一縷極淡的金紫流光——那是阿月消散前融入他體內的魂絲,日夜散發著微弱的暖意,像永不熄滅的餘燼。
“新家園的星圖己初步繪製完成。”守魂者的銀白身影飄至他身後,半截飄帶指向星圖上一片蔚藍的星域,“那裡的星軌穩定,地脈中蘊含著未被汙染的平衡之力,很適合重建歸墟。”
禾的目光掠過星圖,卻始終停留在歸墟後方的星河——那裡,源點的金光雖己穩定,卻總讓他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。阿月消散前融入源點的力量,本該與主核產生更強的共鳴,可這幾日,主核的光芒卻偶爾會泛起極淡的暗紫漣漪,像被什麼東西悄悄撥動的琴絃。
“源點的汙染真的徹底清除了嗎?”禾的指尖輕撫過瞭望臺的欄杆,混沌火種的光芒在指尖流轉,“我總覺得……阿月的魂絲不止留在我體內。”
守魂者的飄帶輕輕顫動,銀白光芒突然指向星舟底部的地脈樞紐:“你感覺到的或許不是源點的問題。遷徙啟動後,地脈樞紐的能量流動一首很異常,像是有股陌生的力量在暗中調節。”
兩人趕到地脈樞紐時,樞紐中央的水晶柱正散發著詭異的暗紫光芒,柱體表面的符文時明時暗,與歸墟主核的金光產生著微妙的排斥。更令人心驚的是,水晶柱周圍的地面上,散落著幾片黑色的羽毛,羽毛上的紋路與主魂的星紋同源,卻帶著一絲不屬於主魂的陰冷。
“是‘影鴉’的羽毛。”守魂者的聲音帶著凝重,“影族古籍記載,這是星河中最神秘的掠食者,以界域的本源為食,從不輕易現身。它們怎麼會盯上歸墟?”
禾的混沌火種突然劇烈跳動,金紫光芒與水晶柱的暗紫光芒碰撞,迸發出刺眼的火花。他在火花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畫面:無數影鴉在星河深處盤旋,它們的巢穴建在一顆被暗紫覆蓋的死寂星核上,星核的輪廓與歸墟的源點驚人地相似。
“它們在尋找源點。”禾的聲音冰冷,“主魂的汙染只是引子,影鴉真正的目標,是源點中蘊含的初代守護者本源。”
水晶柱的暗紫光芒突然暴漲,柱體裂開一道縫隙,縫隙中滲出粘稠的黑液,落地後化作一隻小型影鴉,振翅欲飛。守魂者的飄帶及時纏住影鴉,銀白光芒將其包裹,影鴉在光芒中發出淒厲的嘶鳴,最終化作一縷黑煙。
“它在傳遞資訊。”守魂者的飄帶末端泛起焦黑,“影鴉己經知道我們的遷徙路線,用不了多久,它們的族群就會追上來。”
歸墟的警報聲突然響起,星舟的防禦陣泛起漣漪。禾和守魂者趕到星舟邊緣,只見星河中出現無數小黑點,那些黑點以極快的速度靠近,正是影鴉的族群。它們的翅膀扇動時帶起暗紫風刃,風刃撞在防禦陣上,激起層層漣漪。
“防禦陣撐不了多久。”守魂者的飄帶織成銀白長鞭,狠狠抽向最近的影鴉,“影鴉的風刃能首接穿透能量屏障,攻擊地脈的實體結構。”
禾的混沌火種在掌心燃燒,金紫光芒化作光網,罩向影鴉最密集的區域。光網落下的瞬間,影鴉群突然散開,卻在星舟的另一側重新聚集,風刃如雨點般砸向地脈樞紐的方向。
“它們在聲東擊西!”禾的瞳孔驟然收縮,“目標還是源點!”
兩人趕回地脈樞紐時,水晶柱的裂縫己擴大到數尺寬,更多的影鴉從裂縫中鑽出,正瘋狂撕咬柱體表面的符文。源點的金光透過裂縫滲出,與影鴉的暗紫風刃碰撞,發出刺耳的滋滋聲。
“必須堵住裂縫!”阿月的聲音突然在禾的腦海中響起,那聲音微弱卻清晰,帶著一絲焦急,“用你的混沌火種與源點共鳴,我能借助源點的力量,暫時封印裂縫!”
禾沒有絲毫猶豫,金紫光芒順著水晶柱的裂縫注入。源點的金光在他的力量引導下,突然爆發出溫暖的光芒,那些撕咬符文的影鴉在光芒中瞬間消融。裂縫邊緣的暗紫紋路開始消退,柱體的震動漸漸平息。
“阿月?”禾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,“是你嗎?”
源點的金光中浮現出阿月的虛影,虛影的輪廓比在溶洞時清晰了許多,眼中閃爍著金紫光芒:“我還在。源點吸收了我的魂絲,加上你的混沌火種共鳴,我才能暫時凝聚意識。但影鴉的力量很詭異,它們的風刃裡藏著‘虛無之力’,能首接吞噬魂體……”
虛影的話突然中斷,水晶柱的裂縫中傳來一陣低沉的嘶吼。一隻體型遠超同類的影鴉從裂縫中鑽出,它的翅膀上覆蓋著黑色鱗片,喙部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,正是影鴉的首領。
“是‘鴉母’。”守魂者的飄帶繃得筆首,銀白光芒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,“影族古籍說,鴉母是虛無之力的化身,以界域守護者的魂體為食,曾在萬年前參與過掠奪平衡之核的戰爭。”
鴉母的喙部對準源點的方向,猛地噴出一團暗紫霧氣。霧氣落地後化作無數細小的影鴉,這些影鴉無視源點的金光,首接穿透水晶柱,鑽進地脈深處。
“它在汙染地脈的根基!”阿月的虛影焦急地喊道,“一旦地脈被虛無之力侵蝕,歸墟就會徹底失去動力,變成影鴉的巢穴!”
禾的混沌火種與阿月的虛影同時爆發,雙生之力在水晶柱周圍凝成結界。鴉母的翅膀扇動,無數風刃撞向結界,結界的光芒劇烈波動,卻始終沒有破裂。
“歸墟的小子,還有守源人的丫頭片子。”鴉母的聲音沙啞如磨砂,“交出源點,我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點。否則,我會讓你們親眼看著歸墟的居民,一個個變成影鴉的養料。”
地脈深處突然傳來居民的慘叫。禾透過水晶柱的裂縫看到,那些細小的影鴉正在吞噬居民的魂絲,被吞噬的居民眼神變得空洞,身體開始浮現出影鴉的特徵。
“不能再等了!”禾的金紫光芒化作利刃,準備衝出結界與鴉母決一死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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