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燼指尖的黑色能量球映亮了他眼底的冰冷,與祭壇上星核碎片的光束相融時,整個迴音城都在震顫。那些散落的守魂者骸骨突然齊齊轉向祭壇,骨骼上的符號滲出淡金色的光,像無數雙眼睛,無聲地注視著這場背叛。
禾胸口的新印記幾乎要燒起來,他看著影燼陌生的側臉,突然想起守魂者虛影消散前的話——“星核的碎片,藏在迴音城”。原來影燼不是被標記,他本身就是星核最核心的碎片,是守魂者用靈魂獻祭都沒能徹底封印的部分。
“你不是影燼。”禾的聲音發緊,指尖凝聚起光帶,“影燼會笑,會痛,會在我受傷時皺眉。你是誰?”
黑色能量球停在半空,影燼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:“我是星核的意志。他?不過是我用來接近你的殼。”他抬手撫過眉心的守魂者符號,那符號竟開始扭曲,“守魂者的獻祭真是可笑,以為用靈魂碎片能汙染我?恰恰相反,是我吞噬了他們的靈魂,才讓這具身體得以‘活’過來。”
阿月的魂絲突然爆發出強光,纏住影燼的手腕:“你說謊!影燼在源核繭裡掙扎時,眼裡的痛是真的!”
“痛?”星核意志嗤笑,能量球猛地砸向祭壇,“那是守魂者的靈魂碎片在反抗。不過現在……”他指尖一彈,祭壇上的星核碎片突然裂開,從中飄出無數縷黑色霧氣,鑽進影燼的身體,“他們該徹底消失了。”
隨著霧氣湧入,影燼眉心的守魂者符號徹底變黑,他周身的氣息變得狂暴,連回音城的能量牆都開始扭曲。那些守魂者骸骨上的符號金光驟亮,似乎想再次發動攻擊,卻在接觸到影燼氣息的瞬間寸寸碎裂。
“沒用的。”星核意志張開雙臂,黑色能量如潮水般湧向禾,“守魂者的時代早己過去,現在是星核的天下。把你體內的碎片交出來,我可以讓你做新的守魂者——當然,是我的守魂者。”
禾沒有後退,反而迎著能量潮上前一步,胸口的新印記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:“你以為影燼的意志會完全消失?”他猛地扯開衣領,印記中心竟浮現出一小塊金色碎片——那是之前影燼悄悄塞進他體內的守魂者靈魂碎片,“他早就知道你會甦醒,這是他留給我的武器。”
金色碎片與骸骨上的殘餘金光共鳴,瞬間織成一張光網,將黑色能量潮擋在外面。星核意志臉上的笑容僵住:“他敢算計我?”
“他不僅算計你,還留了後手。”禾的聲音帶著顫抖,卻異常堅定,“你以為活域的能量牆為什麼會排斥星核?那是影燼用自己的靈魂碎片設下的屏障。他說過,若有一天你甦醒,他會親手把你塞回祭壇。”
話音剛落,源核繭突然從歸墟的儲藏艙中飛出,繭壁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守魂者符號。繭中的影燼身影蜷縮著,眉心的符號卻亮得驚人——那是他最後的意識在對抗星核意志。
“不!”星核意志怒吼著撲向源核繭,想捏碎這最後的反抗。可就在他觸碰到繭壁的瞬間,繭突然炸開,無數金色光點飛出,落在守魂者骸骨上。那些骸骨竟緩緩站起,手持光矛,組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。
為首的骸骨眼眶中亮起金光,聲音蒼老而有力:“影燼的意志,喚醒了我們最後的力量。星核,你的囚籠,該關上了。”
星核意志被骸骨們逼退到祭壇中央,他看著圍上來的金色光矛,又看向禾手中的金色碎片,突然瘋狂大笑:“你們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?影燼的身體裡藏著我的核心,他若死,我便散;可他若活……”他猛地看向源核繭炸開後,飄在空中的一縷銀色魂絲——那是影燼最後的靈魂印記,“我就能永遠佔著這具身體!”
銀色魂絲顫抖著飛向禾,在他掌心化作一個小小的影燼虛影。虛影抬頭看著禾,眼中滿是不捨:“禾,對不起……我沒能徹底封印他。”
“別說對不起。”禾握緊掌心的虛影,淚水終於落下,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星核意志見狀,突然轉身撲向祭壇上的星核碎片,想將碎片完全吸入體內。可就在他的手觸碰到碎片的剎那,碎片突然迸發出刺眼的白光——那白光中,竟藏著一段守魂者的影像。
影像是為首的守魂者留下的,他站在祭壇前,對著鏡頭說:“若後世有人看到這段影像,若星核碎片重現,請告訴持有影燼靈魂印記的人——星核的核心弱點,是影燼的眼淚。他曾為你落過的淚,每一滴都是封印的鑰匙。”
影像消散的瞬間,禾突然想起影燼每次受傷時,都會背過身偷偷擦眼淚;想起他被星核意志壓制時,眼角滲出的晶瑩;想起他將金色碎片塞進自己體內時,眼眶紅紅的模樣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禾抬頭看向星核意志,掌心的影燼虛影突然化作一滴金色的淚,“這才是你留給我的最後武器。”
金色淚珠飛出,精準地落在星核意志的眉心。他渾身一僵,黑色能量瞬間紊亂,影燼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,似乎有兩個意識在爭奪控制權。
“不……我不甘心!”星核意志的聲音越來越弱,影燼的眼神卻漸漸清明。他看著圍上來的骸骨,又看向禾,嘴角艱難地勾起一抹笑:“禾,我……”
話未說完,祭壇突然劇烈震動,星核碎片從中間裂開,露出裡面一塊晶瑩的白色晶體——那是守魂者用全部靈魂淬鍊的封印石。
“快!用封印石!”為首的骸骨嘶吼。
禾抓起封印石,衝向影燼。可就在他即將把石頭按在影燼眉心時,影燼突然按住他的手,眼神複雜:“禾,若我體內還有星核殘留……”
“那就一起封印。”禾打斷他,將封印石狠狠按了下去,“你說過,我們是一起的。”
白光爆起,將祭壇籠罩。骸骨們化作光點融入白光,守魂者的符號在空氣中流轉,最後凝結成一道新的能量牆,將祭壇與迴音城隔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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