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川的身影出現在酒店外廣場時,希芙己經將手按在了劍柄上準備抓人。
彩虹橋的光輝尚未完全散盡,她腳下的石板還在冒著淡淡的熱氣。
晨風翻動著她肩頭的披風,那副嚴陣以待的姿態與周圍安靜的城市街景格格不入,像一幅走錯時代的畫。
“我知道她在裡面。”希芙沒有回頭,但她的聲音己經準確捕捉到了身後空間波動的位置。
“陸川,讓我帶走她。”
陸川沒有走到她面前,只是靠在門廊的柱子邊,雙手環胸,目光落在她銀甲反射的晨光上。
“上次見你穿裙子,比這身鎧甲好看。”
希芙的眉頭跳了一下,轉身看向他,語氣依然冷峻:“羅蕾萊是阿斯加德的囚犯,我奉命帶她回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陸川的語氣依然散漫,“但我選擇拒絕。”
希芙的目光微微一凝:“你知不知道她是什麼人?她靠聲音就能蠱惑人心,曾經讓三個王國的君主自相殘殺,被關在地牢裡幾十年都沒消停過,你留她在地球,不出一個月,整個紐約就會變成她的遊樂場。”
“不會的。”陸川的語氣依然平靜,“因為我把她給睡了。”
希芙的動作頓住了。
她那雙銳利的眼睛盯著陸川看了好幾秒,像是在判斷他是不是在開玩笑,又像是在努力消化這句過於首白的話。
“等等!你說什麼?”
“你沒聽錯。”陸川首起身,朝她走了兩步,“她確實試圖蠱惑我,但她的能力對我沒用,至於後面的事,是我自己的選擇。”
希芙握劍的手指收緊了一下,又緩緩鬆開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像是在極力壓制什麼複雜的情緒:“陸川,你太自負了,她比你想象的要危險得多。”
“希芙,危險這東西,我比你熟。”陸川的語氣平淡,卻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分量。
“她再危險,也危險不過我。”
希芙沉默了。
她認識陸川雖然時間不長,但足夠讓她明白一件事——這個人從不做沒把握的事,他既然說羅蕾萊不會成為威脅,那就是真的不會。
她垂下目光,沉默了片刻,最終鬆開劍柄:
“我會如實向神王彙報,至於他如何決斷,那不是我能左右的。”
“明白。”
希芙轉身踏入彩虹橋的光柱中,在光柱即將收攏的最後一刻,她側過頭,看了陸川一眼,那目光裡有些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東西,然後整個人隨著七彩的光芒消散在晨風之中。
陸川站在空蕩蕩的廣場上,看那道光柱收成一線,徹底消失在天際。
他轉身走回酒店,推開了房間的門。
羅蕾萊站在窗邊,背對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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