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，青州大營轅門大開。
晨霧還壓在校場上，馬嘶聲己經一層層卷出去。
兩千騎兵披甲列隊，每人身後都牽著一匹副馬，馬鞍旁掛著乾糧袋、水囊、箭壺和備用馬掌。轅門外，一萬民夫推著輕車，車上裝的是壓縮成包的幹餅、炒米、馬料和箭簇。
韓世忠騎在馬上，手裡握著一根馬鞭，臉上沒有平日嬉笑。
王舜臣勒馬在側，看著遠處旗號，低聲道：“一千五百餘里，一月到信陽軍，一日六十里，綽綽有餘，只要路上別有州縣拖糧。”
韓世忠把馬鞭往靴邊一敲。
“龍圖給俺說了，步卒有他壓著走水路，沿路州縣官不怕他不拖延，誰敢拖延，首接砍了，給弟兄們謀個差事。”
“至於俺這兒，龍圖可是說了，讓您這位官家的老泰山壓陣。”
王舜臣看他一眼。
“老夫明白了。”
韓世忠咧嘴笑了笑，牙齒在晨霧裡泛白。
“老節度莫要憂心，龍圖己經安排好了，沿路的糧草早就差人準備了，俺們沒人身上都帶著隨身的糧草，還有跟隨行軍的民夫，哪怕行軍起來民夫掉隊，也能撐上幾日。”
轅門上鼓聲三通。
西門慶沒有穿緋袍，只披輕甲站在木臺上。他目光從騎兵陣前掃過，最後落到韓世忠身上。
“良臣。”
韓世忠立刻撥馬出列。
“末將在。”
西門慶把一隻封好的軍令筒遞給親兵，親兵快步送下木臺。
“過應天府，入京畿，再轉蔡州，首取信陽軍。路上不許戀戰，不許為財貨停軍，不許擾民。信陽軍未下之前，你只管一件事。”
韓世忠接過軍令筒，按在胸前。
“趕到信陽軍。”
韓世忠笑意收了些，鄭重抱拳。
“末將三十日內，帶兵至信陽軍城下。若誤了軍期，提頭來見。”
西門慶看向他身後的騎兵。
“我不要你的頭，我只要信陽軍。”
軍旗在風裡一抖。
韓世忠調轉馬頭，長刀向西一指。
“出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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