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，快叫！”
不多時，一個黃州來的信使被帶進堂。他跑了一路，靴上全是泥，嘴唇乾裂，跪下時險些撲到地上。
幕僚走到他面前，蹲下身，把一碗水遞過去。
“船有多少？”
信使一口水還沒咽完，嗆得咳了兩聲。
“十數條大船，另有小船護衛。小的沒數清，只見前後江面都是帆。”
“多大的船？”
信使抬手比了一下，又覺得比不清楚，臉色發白。
“至少兩千料以上。樓船就有好幾艘。還有一艘鉅艦，高得像城牆，每艘船上都有轟天炮，江上走過去，水寨裡的小船都被浪推得撞岸。”
堂中傳出幾聲低低驚呼。
右側一個武將忍不住罵道：“胡說，哪有比城牆還高的船？”
信使猛地抬頭。
“小人若有半句虛言，請太守斬我頭！”
這話落下，堂中反倒安靜了些。
段二看著信使那副驚魂未定的樣子，心裡一陣發冷。他雖然是潑皮出身，卻也知道人在怕到極處時，眼神裝不出來。
瘦長幕僚站起身，臉色沉得厲害。
“太守，官軍有樓船鉅艦，江上硬拼，鄂州水軍絕不是對手。”
右側水寨頭目臉上立刻變了。
“先生這話什麼意思？俺們鄂州水軍守長江多年，豈能沒打一仗便縮回去？”
幕僚看向他。
“你有幾條樓船？”
水寨頭目張了張嘴。
幕僚又問：“你有轟天炮嗎？”
水寨頭目臉色漲紅。
“江上打仗，也不全靠船大。”
“黃州水寨也是這麼想的。”
幕僚把目光轉向段二。
“太守，與其讓水軍在江上送命，不如全部退回城中水寨，關上水門，等官軍登陸時再尋機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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