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進的鐵槍停在半空。
徐寧在馬上喘著粗氣,藉著不遠處的火光,死死盯著對面老將那張佈滿風霜的臉。
“對面可是王進教頭!”徐寧又喊了一聲,嗓子都有些劈了。
王進把槍桿往馬鞍上一橫,定睛細看,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這身穿寶甲、使鉤鐮金槍的身段太熟了。當年在東京八十萬禁軍教頭任上,林家槍法就是他手把手教給林沖和眼前這人的。
“徐寧?”王進脫口而出。
徐寧渾身一鬆,差點從馬上栽下來。他趕緊勒住韁繩,往前湊了兩步:“師父!真個是你?你怎麼在這兒?”
王進還沒來得及搭話,徐寧緊接著冒出一句:“師父,您老人家當年得罪了高太尉逃出東京,怎麼如今……怎麼如今從了賊了!”
“你才從了賊!”
王進氣得鬍子倒豎,手裡的鐵槍差點首接掄過去。
“放你孃的屁!”王進破口大罵:
“老夫在老種經略相公帳下聽令!此次是受相公委派,領西軍精銳來京東剿滅二龍山賊寇的!你個小兔崽子,不在殿前司當你的金槍班教頭,跑這荒郊野嶺來發什麼瘋?”
徐寧被罵得縮了縮脖子,趕緊解釋:“師父息怒!俺使了銀子,從高俅那裡買來個差事,來剿二龍山賊寇的啊!剛才山頭上放的那一輪連環炮,就是俺們甲仗庫的凌振放的!”
兩人大眼瞪小眼。
王進長長嘆了口氣,把鐵槍往地上一頓:“大水衝了龍王廟!西軍和殿前司,居然在這兒撞上了!”
徐寧也首拍大腿:“俺就說這賊寇怎麼槍法這麼老辣,原來是師父您老人家。得虧俺反應快,不然這鉤鐮槍非得被您老挑飛不可。”
王進突然想起了什麼,猛地轉頭看向西邊。那邊火光沖天,韓世忠正和一個使寬背大刀的漢子殺得難解難分。兩人一邊打還一邊互相問候祖宗十八代。
“徐寧,那邊跟俺們西軍準備將韓世忠交手的,可是你們殿前司的人?”王進指著武松的方向問。
徐寧眯著眼睛看了半天,連連搖頭:“俺不認得!俺就帶了這幾百騎兵衝下來,甲仗庫的人都在山上守炮陣呢。那漢子使的刀法兇悍得很,俺們殿前司沒這號人物。”
“壞了!”王進一拍大腿,“趕緊去認認,可別再弄錯了!”
韓世忠此時正打得火大。對面這漢子力氣大得邪門,那把鑌鐵刀掄起來跟風車似的,震得他雙臂發麻。
“你個賊配軍,還有兩下子!”武松一刀劈下,借力拉開身位,大口喘氣。
“你才是賊!你全家都是賊!”韓世忠挺槍再刺,恨不得在武松身上戳出幾個透明窟窿。
武松一口一個賊,氣得韓世忠牙癢癢。反倒是韓世忠原樣罵回去,武松心裡毫無波瀾,甚至還有些想笑。
“住手!”
兩聲大喝同時響起。
王進和徐寧一左一右縱馬衝入戰陣。王進長槍一挑,撥開韓世忠的槍尖;徐寧鉤鐮槍一橫,架住了武松的鑌鐵刀。
“師父!你攔著俺作甚!”韓世忠急紅了眼,“看俺不一槍戳死這山頭草寇!”
”!事好的俺攔來何為?的來出冒哪打寇賊這你“:道罵寧徐著指刀收,了火也松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