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寧被罵得一愣，趕緊抱拳：“好漢息怒！俺乃京城殿前司金槍班教頭，徐寧！奉旨來京東討賊。閣下是哪路好漢？”
武松眉頭一挑，上下打量了徐寧兩眼，冷笑一聲。
“俺當是誰，原來是殿前司的徐教頭。”武松把雪花鑌鐵刀往馬背上一掛，從腰間摸出一塊腰牌，首接丟了過去。
徐寧手忙腳亂地接住，低頭一看，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京東禁軍第七將正將，武功大夫……武松！”徐寧念出腰牌上的字，手都抖了一下。
武功大夫，從七品武官階，大使臣頂點，再走一步就是橫行官了。
他徐寧一個教頭，雖然是東京殿前司的，但論實打實的官階，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。
王進和韓世忠也是一驚，韓世忠臉上的怒氣瞬間僵住了。
他雖是準備將，但那是經略相公抬舉，樞密院連他名字都沒有，正式官階根本不入流，跟武松的正將差了十萬八千里。
“末將徐寧，見過武將軍！”徐寧趕緊把腰牌雙手奉還。
武松接過腰牌揣好，沒好氣地說道：“徐教頭，俺知道你們殿前司剛才在山上放了一輪炮。可你不去追殺梁山賊寇，光在這兒攔著俺幹什麼？”
徐寧愣住了。王進也愣住了。
韓世忠瞪大眼睛，指著滿地狼藉的戰場：“梁山賊寇？這打著杏黃旗的，不是二龍山的賊寇嗎！”
“放屁！”武松罵道，“二龍山在青州，這兒是凌州！這幫賊人打的是‘替天行道’和‘保境安民’的旗號，領頭的是梁山泊的晁蓋和宋江！二龍山的賊什麼時候跑這兒來了？”
徐寧腦子裡嗡的一聲，轉頭看向王進。王進也是一臉呆滯。
“這……”徐寧結結巴巴，“俺們在兵部查的卷宗，說曾頭市私藏甲冑戰馬，是反賊。又看見這幫打著杏黃旗的攻城，以為是二龍山的賊寇跟曾頭市狗咬狗，這才開炮的……”
“你們是不是瞎？”武松首搖頭，“朝廷的調令是讓你們去高唐州集結，由高唐州知州高廉做招討使統籌。你們不去高唐州剿匪，跑曾頭市來湊什麼熱鬧！”
徐寧一拍大腿，仰天大喊：“錯了！錯了！全他孃的打錯了！”
眾人趕緊大喊停手，梁山賊寇們也趁機悄悄溜走。
韓世忠撓了撓頭，看著一地屍體：“那咱們剛才殺的……”
“殺的是梁山泊的人馬。”武松冷哼：
“殿前司就不說了，雖然也是搗亂，但好歹放了一輪炮，你們到底是哪邊的，你在這裡一攪，梁山賊寇全跑光了。” “你們難不成是跟梁山賊寇一夥的不成。”
武松沒好氣的罵道。
“我，這，我……”韓世忠被憋的臉色通紅。
王進催馬上前，拱了拱手：“武大夫，老朽西軍王進。先前多有得罪，還望海涵。”
“反正也是殺了賊，那這功勞該怎麼算。”韓世忠甕聲甕氣的問道。
“你有個鳥的功勞，讓你們去高唐州集結，你們跑到這來壞我的好事兒，沒治你罪就不錯了，還想著要功勞。”
武松翻了翻白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