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鄆城縣被梁山賊寇攻破屠城，數千百姓被擄掠上山，縣城化為焦土。武松身為京東第七將正將，本應駐紮陽穀，負責抵禦梁山賊寇。鄆城遭劫，他竟未能馳援——此事恐怕難辭其咎。”
殿上安靜了一瞬。
高俅見狀，立刻出列補刀。
“官家，鄆城之禍，根源在鄆城縣原都頭朱仝、雷橫二人。此二人曾私縱宋江，如今落草梁山。宋江帶賊兵路過鄆城，借為朱仝雷橫報仇之名攻破縣城，縱兵大掠。”
高俅頓了一下，加重語氣。
“宋江和晁蓋皆是鄆城縣人。屠戮自己的家鄉父老，簡首禽獸不如。”
趙佶臉上的笑容消失了，他慢慢放下手中的戰報，拿起那方紫端硯，又放下。
再拿起來。
“砰！”
端硯被趙佶狠狠摔在金磚地面上，碎成五六片。
“武松有什麼責任！人家帶著一千兵馬轉戰數百里，在凌州打了場大勝仗。賊寇是逃竄，腳程自然比武松快，趁他不在偷襲鄆城，這責任怎麼能算在武松頭上，他又不是帶人去唱堂會去了！”
趙佶站起身來，指著殿下。
“傳旨！宋江懸賞翻倍！活捉者賞萬貫，取其首級者賞五千貫！”
童貫和高俅對視一眼。
高俅嘴角動了動，彈劾武松不成，立刻換了個方向。
“官家，臣還有一事。曾頭市之戰，殿前司金槍班教頭徐寧所部亦有參戰。徐寧率殿前司兩千精銳，以火炮轟擊賊寇大營，殺敵甚眾。此功不可不錄。”
雖說不打算給韓世忠徐寧等人分潤功勞，但是高廉還是把功勞報了上去。反正功勞肯定是有的，但是到時候落在誰頭上還不是他高廉說的算。
童貫也藉機上報：“西軍王進所部也參戰了，斬殺甚多。”
趙佶挑眉。
“既然都參戰了，為何戰報上只有武松一人具名？殿前司和西軍的人怎麼不自己報功？”
高俅解釋道徐寧如今在高唐州招討使高廉麾下聽令，戰報須經高廉轉呈。
趙佶冷哼。
“讓高廉把所有參戰部隊的報功表全部呈上來。朕大方得很，在朕這兒不存在搶功，只要功勞是真的，朕何惜一個橫行官。”
王黼見時機到了，再度出列。
“官家，橫班之議既然暫且擱置，不如折中。武松仍為武功大夫，差遣不變。但可將京東第七將的員額由一千擴編至三千，允其在京東自行募兵。兩位副將各升一階。如此既是褒獎，又不破壞武階體制。”
趙佶沉吟片刻。
“什麼體制，有什麼體制。有功不賞才是破壞體制，才是寒了將士們的心，朕就要升武松做橫行官，誰要是不服，也去殺敵一萬七，斬殺賊酋去。”
“若是誰能立下這種功勞，別說一個橫行官了，就是十個橫行官，遙郡也不是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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