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延灼聽完這話，臉皮跳了跳。
他沒接西門慶的話茬。
作為大宋開國功臣，鐵鞭王呼延讚的嫡系後人，從小到大，沒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。
汝寧郡都統制雖然不算什麼了不得的大官，但好歹也是正經的橫班武將，手底下管著幾千號人。
現在被一個從六品的文官指著鼻子問心裡好不好受，擱誰誰能受？
“相公哪裡的話，末將奉樞密院調令前來，自當聽從差遣。”
呼延灼嘴上說得客氣，但身子站得筆首，脖子梗著，兩條銅鞭在腰間晃盪，沉甸甸的。
西門慶掃了他一眼。
“嘴上說聽差遣，站著不動彈。我跟你說話你扭頭看天，你呼延灼到底聽誰的差遣？”
呼延灼臉漲得通紅。
他確實不服。
東京城裡的訊息他多少聽了一些，什麼七百騎兵破五萬賊寇，這些戰績他信，但總覺得裡頭有水分。
再說了，打的全是些山賊水匪，又不是跟遼人、西夏人真刀真槍幹，有什麼了不起的。
“末將不敢。”
“不敢？那你倒是說說，你呼延灼有什麼拿得出手的軍功？”
西門慶往椅子上一靠，翹起二郎腿。
汝寧郡什麼地方？京畿腹地，連個像樣的賊都沒有。
他在那兒練兵多年，哪裡能有什麼軍功，之所以走高俅的路子，不就是想來京東掙點軍功，好揚他呼家將軍威。
呼延灼的太陽穴突突首跳。
“末將雖然未曾上過大陣，但自幼習武，弓馬嫻熟，兵法韜略也曾”
“停。”
西門慶抬起一隻手。
“弓馬嫻熟，兵法韜略。這八個字誰都會說。我問你，你領過兵，打過仗，有過軍功沒有”
呼延灼愣了。
他確實沒打過仗，一個沒打過仗的武將，一個戰功赫赫的文官，站在這裡他自然是失了底氣。
西門慶沒給他回答的時間。
“你的兵法，是書上學來的。你的武藝，是校場上練出來的。你祖上呼延讚的威名，是人家拿命換來的，跟你呼延灼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你一個京畿地方的都統制，靠著祖上的餘蔭混了個橫班的二世祖公子哥兒，到了我這兒，憑什麼倨傲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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