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剛壓下來，淄州城南的安民廳大營就動了。
沒有號角，沒有鼓聲。楊志下了死命令，所有人嘴裡叼著樹枝，馬蹄裹上破布，連呼吸都得壓半口氣。
索超騎在馬上，回頭望了一眼淄州城的輪廓。
“就這麼走了？”
楊志策馬跟在車隊旁邊，頭都沒回。
“不然呢？等劉光世來接手？那小子的騎兵最遲後天到，到時候你想走都走不了。”
索超嘿了一聲，不再廢話。
一千二百人的隊伍拖著百多輛大車，在暗沉沉的夜色里拉成了一條長蛇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朱武帶的一百名斥候，專門負責清理沿途可能遇到的麻煩。
楊志拍馬趕到車隊中段，找到了西門慶。
西門慶正騎在追風千里馬上，就著火摺子的微光翻看一封信。
“大官人，都安排妥了。”
楊志壓低嗓子，“營地裡留了五十頂空帳篷和幾十堆篝火，夠騙兩天。”
西門慶把信收回懷裡，隨口問了句：“人頭裝好了？”
“裝了，七百八十三顆，城南那片亂葬崗的橫死屍骨也收拾了一些，混在一起，數目對得上。”
“行。”
西門慶勒住馬，讓車隊從身邊過。
首到車隊的尾巴消失在黑暗裡之後，他才調轉馬頭，朝七百騎兵所在的方向走去。
寅時。
天矇矇亮的時候，淄州城頭的守軍被一陣喊殺聲驚醒了。
城南方向，煙塵大起。
七百騎兵打著西門的旗號，朝安民廳的營地發起了衝鋒。
營地裡火光西起，帳篷被掀翻了一大片，有幾個穿著安民廳號衣的人影慌慌張張地往北跑。
營地中喊殺聲西起，兵器交擊的聲音，慘叫聲，不絕於耳。
城頭上的守軍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知州大人顫巍巍地爬上城樓，探頭朝外看了一眼，高興的手舞足蹈，差點沒從城頭上掉下去。
“官軍，官軍來了！”
他身邊的通判趕緊拽住他的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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