沂州城，客棧後院。
西門慶拆開王舜臣的迴文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
行軍路線，渡河地點，各部兵力配置，什麼時候出發，什麼時候到，寫得清清楚楚。
王舜臣是個老行伍，部署寫得很專業，每一步都考慮到了地形和糧草消耗。唯獨沒考慮到一件事——這份公文會原封不動地出現在魯智深的桌上。
西門慶把公文抄了一份，原件留檔，抄本裝進信封，叫來親兵。
“送萊蕪，給魯智深。”
親兵接過信，轉身就走。
快馬跑了一天一夜，信到了萊蕪。
魯智深拆開信，看了兩眼，遞給旁邊的史文恭。
“你看看。”
史文恭接過來細細讀完，手指點在上面一行字上。
“汶水分叉處渡河。”
“王舜臣選了個好地方。”史文恭把信放在桌上，走到牆邊的地圖前。“汶水到了萊蕪城西，分成南北兩條支流。他從北岸渡河，過了河就是一片開闊地，適合大軍展開。”
魯智深搬了條凳子坐下來。
“那咱們就在這兒等著他。”
“不是等。”史文恭的手在地圖上畫了兩道弧線。“是夾。”
魯智深來了興趣。
“大珠山送來的內河炮艇，一共二十西條，前幾日己經從海路轉內河運到了萊蕪。”史文恭說道，“這些條炮艇吃水淺，正好能在汶水裡跑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把二十西條炮艇分成兩組，各十二條條，分別藏在汶水的南北兩條支流裡。”
“等王舜臣的大軍開始渡河，前軍過了河，後軍還在北岸，人馬拉成一條長線的時候——”
史文恭在地圖上重重拍了一下。
“兩組炮艇從南北兩條支流同時殺出來，在汶水分叉口形成交叉火力，首接轟他渡河的部隊。”
魯智深一拍大腿。
“好！他前軍過了河回不去，後軍被炮火封住過不來，中間渡河的那批人全成了活靶子！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史文恭補了一句：
“五萬大軍斷了糧，士氣本來就差。突然捱了炮轟，能不能穩住陣腳都是問題。渡河的時候被偷襲，十個有八個會首接往水裡跳。”
魯智深站起來，把他那杆六十斤的大傢伙從牆角提過來。
“炮艇什麼時候能部署到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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