沂州城，一家驛站的後院兒。
西門慶手裡拿著一根樹枝，在沙盤上畫了兩道線。
“重騎兵不是這麼用的，呼延將軍。”
呼延灼湊近了看沙盤。
“你那連環馬，說白了就是把馬綁一塊兒往前撞。”西門慶把幾個木頭塊推倒：
“遇到絆馬索，或者遇到火器，全完蛋。”
“相公的意思是？”呼延灼問。
“拆開。”西門慶把木塊分開：
“人馬具裝，排成牆式衝鋒，不綁鐵鏈。靠嚴苛的紀律保持陣型。這叫牆式衝鋒。”
呼延灼若有所思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親兵領著一個滿臉泥汙的漢子走進來。
漢子穿著一身破爛短褐，頭上的氈帽壓得很低。
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“大人！求您救救淄州百姓吧！”
西門慶把樹枝扔在沙盤上。
“淄州出什麼事兒了？”
“大人，這是林知州的絕筆信，請大官人為淄州幾萬百姓做主！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封沾著汗水的書信，雙手舉過頭頂。
親兵接過來，遞給西門慶。
西門慶拆開信封，一目十行看完了。
他把信紙遞給呼延灼。
“呼延將軍，看看你的這些同僚，在淄州乾的好事。”
呼延灼接過信，越看臉越黑。
信上把劉光世和辛興宗縱兵搶糧、欺男霸女的勾當寫得清清楚楚。
“這劉光世，簡首禽獸不如！”呼延灼把信拍在桌上：“這等行徑，與反賊何異，二龍山的反賊尚且沒有做出此等慘無人道的行徑。”
“林文遠想讓我與他聯署，向東京告狀，恐怕是擔心王舜臣會把這件事兒給壓下來。”西門慶道。
“相公，林文遠這信雖然寫得真切，但朝廷未必信他一面之詞。劉延慶肯定會反咬一口，說林文遠勾結二龍山。而且現在淄州確實己經打起反旗了，卻又坐實了這一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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