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舜臣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韁繩。
他在西軍幹了大半輩子，什麼樣的騎兵沒見過？
党項人的鐵鷂子號稱天下強兵，三千鐵騎正面衝陣，能把一萬步卒撞得稀碎。
遼國的皮室軍更不用說，那是契丹人壓箱底的家當，百年來跟大宋在河北打了無數次，打得大宋從此不敢正面跟遼人的騎軍碰。
可眼前這支騎兵
王舜臣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結。
“節度……這幫賊寇的騎兵，有點不對勁啊。”身旁的參軍嗓子發顫。
王舜臣沒搭理他，死死的盯住正在推進的那道鐵牆。
先看馬。
每一匹都是高過人肩的北地戰馬，腿粗膘壯，絕不是中原那種又瘦又矮的馱馬。
馬身上披著半身鐵甲，從頭到胸全裹著鐵片和皮革拼接的甲裙，連馬臉上都扣了一塊鐵面罩，只露出兩隻眼珠子。
這種馬，中原弄不到。
只有遼國和金國的廣袤草原上才養得出這種玩意兒。
再看人。
騎手清一色全副武裝，頭戴鐵盔，身穿明光甲，甲片從脖子一路護到大腿。
手裡端著三米長的騎槍，槍尖統一朝前，高度一致，角度一致。
最要命的是陣型。
一千多騎排成一道橫線，不是鬆散的錐形陣，不是鐵鷂子那種三三兩兩成群往前衝的野戰隊形，而是齊齊整整的一條線。
肩挨著肩，馬挨著馬，前後不差半個馬位。
整道鐵牆以同樣的速度往前推，從慢步到小跑，從小跑到快步，整個過程中陣型紋絲不動。
王舜臣的喉嚨滾了一下。
鐵鷂子做不到這個。
鐵鷂子雖然猛，但隊形散，靠的是個人勇武和叢集衝擊力。正面撞上去殺傷力驚人，可一旦被拉扯開陣型，就容易被各個擊破。
皮室軍倒是紀律嚴明，可皮室軍也沒見過這種牆式推進一千匹馬排成一排，從頭到尾就像一堵鐵城牆平推過來。
這需要什麼樣的訓練強度，什麼樣的紀律約束，才能做到一千騎同進同退？
“這他孃的到底是哪兒冒出來的？”王舜臣忍不住罵了一聲。
再看兵器。
騎槍三米長，這個不稀奇。但槍桿的粗細和材質明顯不是普通白蠟杆，更像是實心的硬木複合杆，外面箍了鐵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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