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，派誰去京東坐鎮？”
殿上又安靜了。
蔡京接著說。
“京東如今的局面，二龍山賊寇佔了萊蕪和大半個淄州，登州金礦，萊州大部以及河北渤海縣。”
“劉光世佔了鄆州，也成了一路反賊。各地潰軍流竄，煙塵遍地。王舜臣手裡只剩七八千人，自保都勉強。”
“河北有田虎，淮南有王慶，也是一團爛賬。”
“朝廷能打的牌不多了。老臣問各位一句，朝廷該派誰去，京東還有誰能打勝仗？”
這話問得滿殿啞口。
趙佶坐回龍椅，手指搭在扶手上。
“西門慶的公文裡還說了一件事。”
梁師成趕緊翻出來。
趙佶擺了擺手，自己說了。
“佔據登州金礦和萊州的韓世忠、王進，同意議和招安。”
殿上有了點動靜。
“但他們提了條件。”
趙佶一條一條地說。
“第一，保留本部兵馬，聽調不聽宣。”
幾個大臣互相看了看。
“第二，招安條件不得朝令夕改。要朝廷派一位有分量的重臣，親自去京東談。韓世忠和王進說了，他們可以作為這位重臣的部屬。”
“西門慶在公文裡說，他只是個從六品的官，分量不夠，人家不信他。要的是龍圖閣一級的相公，至少得是包青天那樣的人物。”
趙佶說完這些話，環視了一圈大殿。
“誰去？”
沒人說話。
包拯是什麼人？樞密副使，龍圖閣首學士。那是戲文裡鍘了駙馬的主兒。可那是戲文，戲文裡的包青天不怕死，現實裡誰不怕？
京東遍地烽火，路上到處是潰兵流寇。從東京到山東，幾百里路，走哪條道都不太平。
“說話啊。”趙佶的聲調往上提了提。
吏部尚書站出來。
“官家，此事需要從長計議。龍圖閣這一級的相公，如今在京的不過三五人，臣等肯定是不夠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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