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想到人家如今成了龍圖閣首學士，京東東路安撫使。。
距離他這個南京留守，翰林學士也就一步之遙了。
關鍵是自己今年五十七，人家才三十。
“難不成我這賢婿真有相公之資。”
東京，開封府衙門的一個偏僻的小院子。
何粟對著公文看了很久。
他今年剛升的從七品京畿提學，一年一升他自己都覺得快。
結果現在一看，心裡那點兒沾沾自喜，煙消雲散。
“景行兄。”
何粟把公文折了，擱進袖子裡，靠著椅背，往屋頂看。
政和五年，那屆科舉，何粟是狀元，西門慶是一甲第七名。
本來以為自己比他強，又是狀元，又留在了翰林院，前途一片光明。
西門慶當時因為在瓊林宴上寫詩諷刺官家，被掃地出門，趕去青州當了個籤判，何粟還替他惋惜了好久，以景行的才華，若是留在翰林院，必定能一展所長。
結果一年半過去。
何粟從七品，西門慶從五品。
何粟京畿提學，西門慶青州知州兼本路安撫使。
何粟……翰林院修書，西門慶，龍圖閣首學士。
一步一步算下來，何粟越算越覺得自己像個廢物。
旁邊的同僚湊過來。
“提學，聽說西門慶升官了，他是你同年吧？”
“是。”
“龍圖閣首學士，那可是兩府相公才能掛的閣職，上一個三十出頭就掛上這個的，還是韓琦吧？”
何粟想了想，點了點頭。
“韓琦三十三歲當安撫副使掛龍圖閣首學士，和景行倒是差不多。”
同僚咋舌。
“你這麼說，是拿西門慶跟韓相公比嗎？”
何粟搖了搖頭。
“這話我不敢當著他面說，他要聽見，非打我不可，嫌晦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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