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說怎麼辦！”
“先搞清楚他們到底要幹什麼。”蔡橚坐了回去：“公文上寫的是找蒲家收賬，那就讓蒲家自己去應付。他先招惹人家的，又不是咱們欠他銀子。”
“可水師的人是咱們派出去的！都頭也是咱們的人！”
“那不是蒲允中讓俺們派的嗎！”蔡橚的火氣也上來了：
“是他說有來路不明的船，讓咱們去攔。俺他孃的知道那船上坐著林沖？壞了一艘戰船，死了一個都頭而己，這事兒咱們壓的下來，大不了多給些撫卹。”
兩個人大眼瞪小眼，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蘇燁在屋裡來回轉了好幾圈，走到桌邊，倒了碗涼茶灌了一口。
“去，派個人去蒲家，讓蒲允中自己來衙門。”
“他來了說什麼？”
“說什麼？讓他自己去碼頭把銀子送過去！十萬兩，蒲家拿得出來！他惹的禍，憑什麼讓咱們給他擦屁股！”
蔡橚點了點頭，這話在理。
管家剛被派出去，外面又跑進來一個人。
是知州衙門的通判。
通判進來的時候滿頭大汗，手裡還拎著一份剛從碼頭抄回來的告示。
“知州相公！碼頭上那幫人貼了告示！”
蘇燁一把搶過來。
告示上就幾行字，寫得簡單粗暴。
“安民廳海軍提督衙門告泉州各商行：本衙門此番南來，只與蒲氏清算舊賬，與他人無涉。各商行照常買賣，不受干擾。但若有人替蒲氏出頭，則一併清算。”
落款是林沖的印。
蘇燁看完，把告示往桌上一扔。
“這幫人倒是分得清楚。”
蔡橚也湊過來看了一眼，稍微鬆了口氣。
“看來確實是衝蒲家去的，不是衝咱們。”
通判在旁邊插了一句嘴。
“知州相公，那咱們還關不關城門？”
蘇燁沉默了幾息。
關城門，等於跟安民廳對著幹。人家己經說了只找蒲家，你關城門是什麼意思？
不關城門，萬一這幫人進了城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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