銃管大約三尺長，內徑半寸出頭，管壁厚度均勻。外面打磨得還算光滑，但裡面還能看到一些刀痕。
“膛內不夠光。”西門慶說。
凌振從櫃子裡拿出一根更短的管子：
“這根是用細砂反覆磨過的，您再看看。”
這根明顯比剛才的好，膛內光滑了不少。
“射程怎麼樣？”
“五十步內能打穿一寸厚的木板。一百步也能打穿半寸的。”
“夠了。”西門慶把銃管放回桌上。
凌振跟湯隆對視了一眼。
“大官人，銃管的事兒俺倆己經摸清楚了。說白了就是縮小版的政和六年式火炮，沒什麼新鮮的。鑄管、鏜膛、打磨，這三步咱們熟得很。”
“關鍵是這個。”凌振從桌上拿起一個紙卷。
紙卷大概拇指粗細，三寸來長，外面裹著油紙，一頭封死一頭開口。
這就是紙殼定裝彈。
“大官人之前說的法子，把火藥和鉛丸一塊兒裝在紙殼裡，一發一發做好，打的時候首接從銃口塞進去，比現場裝藥快得多。”
“道理俺懂了，做起來也不難。就是這紙殼的材料俺琢磨了很久。”
西門慶拿過那個紙卷，捏了捏。
“說來聽聽。”
“最開始用的是普通的宣紙，太薄，一受潮就爛，火藥全撒了。後來換了桑皮紙，厚實倒是厚實了，但是點火之後燒不乾淨，殘渣堵在膛裡，第二發就塞不進去。”
凌振蹲下來，從箱子裡翻出好幾種不同的紙。
“後來俺試了棉紙。棉紙燒起來快，殘渣少。但是棉紙不防潮。”
“最後俺想了個土辦法。”
“外面裹一層油紙防潮，裡面用棉紙包火藥和彈丸。打的時候先把油紙撕開咬掉一些，再把棉紙連同藥彈一起塞進銃管。開火之後棉紙跟著一塊兒燒了，殘渣很少。”
西門慶把那個紙卷拆開看了看。
裡面的結構很簡單。底部是一小包定量的火藥，己經拿棉紙包好了。上面壓著一顆鉛丸，鉛丸和火藥之間墊了一小片油紙做隔斷。
“火藥定量多少？”
“三錢。”凌振瞪了湯隆一眼：“三錢就是三錢，多一分都不行。”
“少一分射程威力都有限，多一分就容易炸膛。”
凌振鬧了半輩子火器，自然是十分清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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