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雷汞，什麼東西？”凌振問了一句。
西門慶蹲在桌前，拿起一個裝水銀的小瓶子，在三人面前晃了晃。
“簡單來說，就是一種一碰就炸的發射藥。”
湯隆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別怕，還沒造出來呢。”
西門慶把瓶子放回桌上，拿過一支炭筆，在旁邊的木板上畫了起來。
“火繩點火最大的毛病是什麼？”
“怕風怕雨。”凌振接得快。
“對，火繩這東西，颳大風會滅，下雨會滅，甚至你跑快了被風一吹都能滅。戰場上不可能挑天氣打仗，必須想別的法子。”
西門慶在木板上畫了個銃管的截面圖，在尾部標了個小孔。
“現在的點火方式，是從側面這個小孔灌引藥，然後拿火繩去點。俺要改成另一種法子。”
他在銃管尾部畫了一個小凸起。
“在這個位置裝一個銅帽子，帽子裡面塞上雷汞。扣扳機的時候，一個鐵錘“啪”地砸在銅帽子上，雷汞受到撞擊就會炸，火星首接從小孔竄進銃管，點燃裡面的火藥。”
“整個過程不需要火繩，不需要明火，風吹不滅，雨澆不滅。”
凌振蹲下來，盯著木板上的圖看了半天。
“一拍就炸？”
“對，一拍就炸。”
“龍圖，那這雷汞要怎麼做。”湯隆湊了過來。
西門慶站起來，指了指桌上三樣東西。
水銀，一罈綠礬油，還有一壺高度燒酒。
“就這三樣。”
凌振看了看水銀，又看了看那壇綠礬油，再看了看燒酒。
“就這仨？”
“就這仨。”
西門慶拿起炭筆，在木板空白的地方寫了三個步驟。
“第一步，把綠礬油加熱濃縮，得到濃的酸液。這一步道長己經在幹了，雖然濃度還不夠，但慢慢來。”
老道士在旁邊點了點頭。
“第二步，把水銀放進濃酸液裡，加熱溶解。水銀會跟酸起反應，變成另一種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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