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明白。”凌振蹲在地上，把木板上寫的三個步驟在心裡默默的記了一遍。
“大官人，那火銃上的擊發裝置呢？鐵錘砸銅帽子，這個機關誰來做？”
“湯隆。”
湯隆一抖。
“你不是鐵匠出身嗎，做個彈簧鐵片加扳機的機關，難不難？”
“不難。”湯隆拍了拍胸脯：“就是個簧片加卡扣的事兒，俺以前給弩機做過類似的零件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西門慶在木板上又畫了一個簡圖。
一個鐵片彎成弓形，尾部固定在銃身上，前端裝一個小鐵錘。扳機一扣，鐵片彈出去，錘子砸在銅帽子上。
“就照這個做，越簡單越好，零件越少越好。零件多了容易壞，戰場上沒工夫給你修。”
湯隆看了兩眼，拍著胸口說沒問題。
西門慶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等雷汞和銅帽子都搞出來了，配上你們之前做好的紙殼定裝彈，整套東西就齊了。”
他掰著手指頭捋了一遍。
“銃手裝彈的時候，先從彈藥袋裡掏出一發紙殼彈。用嘴咬開油紙頭，把棉紙包著的火藥和鉛丸一起塞進銃口，用搗杆搗實。然後從帽子盒裡拿出一個銅火帽，扣在銃尾的火門上。舉銃，瞄準，扣扳機。”
“整套動作練熟了，十息之內就能完成一發。”
凌振算了算。
“五到七息？俺先前試火繩的時候十五息，這又快了一半？”
“省掉了拿火繩湊火的那幾息，當然快了。而且不用操心火繩滅不滅的事兒，銃手可以全部注意力放在裝彈和瞄準上。”
凌振站起來，在屋裡來回走了好幾步。
“龍圖，俺真是服了。之前覺得做火銃是得不償失，射速上上不去，在大炮上可以用威力彌補，但火銃不行，射速和威力甚至都比不過弓弩，不知道造出來幹什麼。”
“現在呢？”
“現在俺服了。”
凌振站到桌前，拿起那根磨好的銃管，掂了掂。
“只要雷汞做出來，俺們再試些別的法子，爭取將射速提升到五息之內。這樣射速就趕上弓箭了，而且主要是誰還能省事兒，造這玩意兒可比造弓箭快多了。”
西門慶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可不只是弓箭的事兒，區別大多了。”
“一百個弓箭手，你得練三年。一百個銃手，你練三個月就能拉出去打仗。弓箭手射五十箭胳膊就酸了，銃手只要彈藥管夠，一天打一百發都不累。”
凌振把銃管放回桌上，搓了搓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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