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舜臣看著趙楷紅了眼眶的樣子，站在原地愣了一下。
這位鄆王殿下，他在東京的時候遠遠見過一次，沒說過話。如今一見面就落淚，王舜臣心裡頭五味雜陳。
“殿下，老臣乃是敗軍之將。”
王舜臣單膝跪地。
“汶水河畔，五萬大軍全軍覆沒。是老臣辜負了朝廷，是老臣對不起官家。”
趙楷趕緊伸手去攙扶。
“節度快快請起！”
“汶水之戰，全因後勤吃力，賊軍以逸待勞。”
趙楷握著王舜臣的胳膊，把他攙了起來。
“此戰之敗，罪在蔡京，罪在童貫！軍糧接濟不上，將士餓著肚子打仗，換了誰來也贏不了。有誰能怪罪節度呢？”
王舜臣的獨眼泛了紅。
在青州待了這些日子，吃不飽穿不暖，連個替他說話的人都沒有。如今趙楷這番話一出來，老頭子差點當場掉眼淚。
劉延慶站在旁邊，兩條腿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。
趙楷的腦袋己經轉了過來。
“劉觀察。”
劉延慶趕緊上前一步，拱手低頭。
“罪臣劉延慶，參見鄆王殿下。”
頓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罪臣之子劉光世，盤踞鄆州，擁兵自重，讓朝廷蒙羞了。”
他咬了咬牙。
“如今殿下既然己經到了青州，那罪臣便去東京請罪，任憑官家處置。”
趙楷一把拉住了劉延慶的胳膊。
“觀察這是哪裡話！”
“觀察是大軍的頂樑柱，這五千將士不能沒有觀察！”
趙楷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“我來之前，己經向朝廷請了旨，招撫劉光世。觀察若是回了京，我還怎麼招撫劉光世？”
劉延慶抬起頭來，滿臉不可思議。
“殿下……己經請了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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