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站了起來。
“諸位都作了，那俺也不能交白卷。”
底下笑了一片。
西門慶沒急著唸詩，先往山下看了一眼。
山腳下百姓們還在嬉鬧，隱約能聽到小孩子的笑聲，還有賣燒餅的老漢在吆喝。
他收回目光，開了口。
“俺來青州的時候，天下雖有匪患，但是總得來說還算太平。本以為來到青州之後，可以每天飲酒作樂，閒暇之餘也可以與諸君郊遊踏青，共享青春之樂。”
“我聽有人說，龍圖來青州之後，怎麼不做詩詞了，難不成是青州景緻不行，沒能勾得起龍圖的詩興。”
“我只能說非不可做，實不能佐也。”
“自我來青州後不久，便天下紛亂，烽煙西起，百姓困苦。”
底下的笑聲沒了。
“這不是沒有原因的。”
西門慶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朝中有奸臣，忠奸不分，結黨營私，賣官鬻爵，罔顧百姓死活。好端端的天下，被他們搞成了這個樣子。”
李彥章端著酒碗的手僵了。
常志遠低下了頭。
何進之攥著冊子，指節都發白了。
西門慶沒看他們。
“俺本來只想做個閒散官，在青州喝喝酒寫寫詩，等著告老還鄉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不料因為這些人，卻要轉戰千里，夙興夜寐，時常甲冑上的血，整日整夜的不得幹。”
底下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在看西門慶，有人屏著氣，有人端著酒碗不敢放也不敢喝。
西門慶端起酒碗，一飲而盡，把空碗往案上一擱。
既然諸位請我作詩，那我就作一首，不止給各位聽，也讓朝中那些相公好好聽聽。
“高閣垂裳調鼎時，可憐天下有微詞。”
“覆舟水是蒼生淚，不到橫流君哪知。”
山坳裡安靜得連鳥叫都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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