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隊出了蓬萊港，駛入外海。
海風猛了起來，浪頭拍在船舷上，濺起一片白沫。登萊水軍的大船在浪裡晃得厲害，甲板上好幾個士卒臉都綠了，趴在船舷邊乾嘔。
刀魚寨的船就不一樣了。
二十多條黑漆戰船散開陣型，速度快得嚇人。不到一炷香的工夫，刀魚船便分成了兩列，一左一右，把登萊水軍的船隊夾在了中間。
陳得勝站在旗艦上，看著兩側的刀魚船，心裡首犯嘀咕。
“老馬，你看那些刀魚船。”
馬文才扶著桅杆，正在跟胃裡翻湧的東西做鬥爭。聽見陳得勝叫他，勉強抬起頭來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船舷兩側蓋著黑布，鼓鼓的，底下藏了東西。”
馬文才斜著眼看了一下。
確實，每條刀魚船的兩舷都蒙著一層黑布，底下鼓出一個個圓形的輪廓，看不出是什麼玩意兒。
“管他呢，人家的船，關咱們什麼事。”馬文才又趴回了船舷上。
陳得勝沒再說話，但心裡那股不對勁越來越重。
前方，一條傳令快船靠了過來。
船上一個刀魚寨的軍官站在船頭，衝旗艦喊了一嗓子。
“鄆王殿下有令！張巡檢座船走在前面帶路！請兩位指揮使繼續跟進！”
話音剛落，張榮的座船吃滿了風，加速駛出了船隊，衝到了最前面。
陳得勝看著張榮那條大船越走越前，回頭又看了看兩側緊緊貼著的刀魚船。
不對勁。
實在不對勁。
說好的近海演練，怎麼越走越遠？回頭看蓬萊港，己經只剩一條線了。
刀魚寨的人夾在船隊兩邊，但凡有船要偏離，就會被其擠進隊伍裡，怎麼看怎麼跟防賊似的。
陳得勝正琢磨著要不要派人去問問，又一條傳令船靠了過來。
“鄆王殿下請兩位指揮使上張巡檢的座船議事！”
陳得勝跟馬文才對視了一眼。
“去不去？”
“殿下叫咱們，能不去麼？”陳得勝咬了咬牙：“放小船！”
兩人從旗艦上放下小船，劃了百來丈，靠上了張榮的座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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