艙裡那七八個漢子齊齊拔刀，兩步上前，刀架在了陳得勝和馬文才的脖子上。
刀刃貼著皮肉，冰涼涼的。
陳得勝的脖子縮了起來，一動都不敢動。
馬文才更慘，整個人趴在了地上，話都說不利索了。
“殿、殿、殿下……”
趙楷把茶碗擱下，站了起來。
“這是朝廷的旨意。你們敢抗旨？”
陳得勝的聲音發顫。
“末將不敢抗旨！只是……只是確實沒想著遠航，就帶了一天的糧食和淡水，這怎麼到高麗南側的對馬島？船上那些人……”
“無妨。”
張榮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很平。
“到高麗的翁津，也就一宿的功夫。咱們到了高麗再補給，不耽誤事兒。”
趙楷拍了拍手。
“張巡檢說得對。到了高麗再補給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。
“我天朝上國的船隊，到了高麗，他若敢阻攔，或者不願意給糧食……”
趙楷扭頭看了張榮一眼。
“你們可以便宜行事。”
張榮把刀推回刀鞘裡，啪地一聲。
“是。”
趙楷又把臉轉了回來，看著陳得勝。
“兩位還想怎麼推脫？”
陳得勝趴在地上，腦子裡一團漿糊。他想說的理由多了去了，水軍是假的，人是臨時招的，船有一半是租的。可這些話他一個字都不敢說。
說了就是死。
趙楷見他不吭聲，又加了一句。
“對了，回頭有空，孤還想跟二位好好聊聊沙門島失守的事兒。”
這句話砸下來，陳得勝和馬文才同時哆嗦了一下。
沙門島失守，韓世忠帶著幾條船把沙門島端了，登萊水軍一條船都沒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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